新生們交換著驚喜的眼神,手中的火能令牌傳遞得更加歡快。
幾十個呼吸後,白煞隊的五枚令牌被刷得只剩下七天的保底火能。風門眾人意猶未盡地將令牌遞還給納蘭嫣然,眼中滿是感激與崇拜。
納蘭嫣然接過令牌,白色蕾絲長筒襪包裹的玉腿在淺灘上輕盈邁步,水花在她足尖綻放。她將令牌隨手拋還給羅睺五人,月光般的眸子中帶著幾分戲謔:“拿好了,可別再被人搶了。”
羅睺白色布帶凌亂地掛在肩上,冰藍色鐵棍無力地垂在身側。他死死攥住令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帶著隊員灰溜溜地離開了淺灘。
五人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狼狽,很快就消失在峽谷的陰影中。
眾人還沉浸在納蘭嫣然大敗羅睺、瓜分火能的興奮餘韻中,峽谷淺灘上喧鬧聲與歡笑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林間傳來,節奏不快不慢,卻像是帶著某種特殊韻律,漸漸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形挺拔的老者正穩步走來。他身著褐色錦服,衣袍上暗紋古樸,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隱約間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老者頭戴一頂與其他長老別無二致的奇怪帽子,帽簷下,一雙深邃如幽潭的眼眸掃視著眾人,目光看似平靜,卻彷彿能洞察每個人的心思。
當老者走到眾人身前,腳步一頓,氣場瞬間將周遭的喧鬧盡數壓制。他微微昂首,聲音醇厚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夫內院大長老蘇千。”
此話一出,淺灘上除了納蘭嫣然、蕭炎、薰兒等少數幾人依舊神色自若外,其餘眾人皆是滿臉震驚。
不少人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有的甚至忍不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敢相信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內院大長老,竟會以如此“接地氣”的方式現身於此。
蘇千並未在意眾人的反應,只是微微側頭,目光落在風門的眾人身上,語氣平道:“跟我來。”說罷,便轉身朝著內院方向走去,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的心絃上。
納蘭嫣然等人趕緊跟上,片刻後,他們在蘇千身後穿過內院錯綜複雜的建築群。
夜色中,古樸的石制建築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牆面上鐫刻的符文若隱若現,散發著神秘的能量波動。
沿途偶爾會遇到三三兩兩的內院老生,他們見到蘇千紛紛駐足行禮,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納蘭嫣然這群新人。
蘇千最終將眾人帶到一片獨立的建築群前。這片建築由十幾棟雙層小樓組成,呈環形分佈,中央是一個寬敞的廣場。每棟小樓都由灰白色的石材建造,屋頂覆蓋著深青色的瓦片,簷角微微上翹,顯得古樸而典雅。
“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住所。”蘇千負手而立,褐色錦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他深邃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每人一棟,自行分配。”
新生們聞言,頓時興奮地交頭接耳。那個扎著馬尾的男生眼睛發亮:“一人一棟?這也太奢侈了吧!”他身旁的圓臉女生激動地拍手:“比外院的小閣樓強多了!”
蘇千繼續道:“明日巳時,我會帶你們前往天焚練氣塔,教你們如何應對心火炙烤。”
他頓了頓,海盜帽簷下的目光變得嚴肅:“天焚練氣塔是內院最重要的修煉資源,務必重視。”
“大長老,”納蘭嫣然突然開口,黑色單馬尾隨著她抬頭的動作輕輕一晃。她月光般的眸子直視蘇千,紅唇輕啟:“我就不去天焚練氣塔了。”
蘇千眉頭微皺,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還未等他開口,蕭炎便上前一步,褐色錦服袖口微蕩:“我也不去了。”
薰兒青絲間的紫晶髮簪在月光下閃爍,她微微頷首,聲音輕柔似水:“薰兒也不去了。”
緊接著,琥嘉烏黑馬尾辮一甩,紅色緊身衣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本小姐對這破塔也沒興趣!”
吳昊抱著血色重劍,猩紅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漠:“不必。”
白山白色錦袍纖塵不染,指尖輕撫長槍:“在下也是同樣想法。”
蘇千的目光在七人身上來回掃視,海盜帽簷下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沉默片刻,突然輕笑一聲:“有意思。”
褐色錦服袖袍一揮:“隨你們吧。”說罷,轉身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待蘇千走遠,新生們立刻圍了上來。那個膽大的男生撓著頭,滿臉不解:“門主,你們為什麼不去天焚練氣塔啊?聽說那裡修煉速度能提升好幾倍呢!”
納蘭嫣然黑色單馬尾輕輕一甩,月光般的眸子掃過眾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們幾人修煉的都是地階中級及以上的功法,修煉速度比天焚練氣塔慢不了多少。”她白色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清脆一踏,青色緊身衣裙隨風微揚。
“所以我們就不去咯。”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響。新生們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臉上的表情凝固成各種誇張的弧度。那個扎著馬尾的男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結結巴巴地重複:
“地...地階中級功法?”
圓臉女生手中的火能令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機械地轉頭看向同伴:
“我...我是不是聽錯了?”瘦高男生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夢...”
而那些內院老生們的反應更加劇烈。柳木灰色錦袍下的匕首“噹啷”一聲落地,眼角疤痕劇烈抽搐;林格額前的翠綠髮帶突然繃斷,木劍“咔嚓”一聲被他自己捏出裂痕;沙鐵黝黑的面龐瞬間失去血色,粗壯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
“地階中級功法?”修巖那鐵塔般的身軀晃了晃,灰色勁裝下的肌肉塊塊隆起又放鬆,黝黑的面容寫滿駭然。他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整個內院...恐怕只有林修崖、柳擎、韓月等這種有鬥宗強者坐鎮的家族才有地階中級功法吧?”
蘇笑那一頭顯眼的白髮在夜風中凌亂飛舞,普通的面容因震驚而扭曲:“是啊...畢竟那可是地階中級功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