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是地階鬥技,原來只是區區玄階中級鬥技。”她雙手握住劍柄猛地下劈,那柄翠綠長劍竟在劈砍過程中急速膨脹變形,轉瞬間化作一根數十丈長的長方形巨木。巨木表面佈滿玄奧的木質紋路,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
綠蠻雙臂肌肉驟然隆起,衣袍被撐得幾欲裂開。她掄起那根數十丈長的巨木,在空中劃出一道渾圓的翠綠色弧光。巨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鳴聲,彷彿連空間都被這恐怖的力量擠壓變形。
“轟!!!”
巨木與青色龍捲相撞的剎那,狂暴的風刃竟如薄紙般被輕易撕裂。翠綠色的木屬性鬥氣與青色風屬性鬥氣激烈對撞,迸發出刺目的能量火花。第一道由分身化為的龍捲被攔腰斬斷時,潰散的罡風將方圓百丈內的雲層都攪得粉碎。
第二個分身所化的龍捲見狀急忙變向,卻見綠蠻手腕一翻,巨木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橫掃而來。“砰”的一聲悶響,那道龍捲就像被巨人拍打的陀螺般斜飛出去,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納蘭嫣然分身的身影,卻已是踉蹌不穩。
下方觀戰的納蘭嫣然本體眼角跳了跳,紅潤的唇瓣微微抿緊。她分明看見自己的分身像斷線風箏般在空中翻滾,青色裙襬糊成了一團,哪還有半點雲嵐宗少宗主的風度?
“噗嗤!!!”蕭炎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抱著青鱗的手都在抖。
“嫣然,你這招是專門用來給對手助興的嗎?”他故意學著綠蠻剛才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說道:“本以為是地階鬥技,原來...”
“閉嘴!”納蘭嫣然本體惱羞成怒地瞪他,耳尖卻悄悄紅了。她哪能想到綠蠻竟然這麼不講道理,戰鬥方式如此粗暴,那根巨木掄起來簡直像在打地鼠。
青鱗張著小嘴呆呆望著天空,碧綠的眼瞳裡倒映著那道所向披靡的綠色身影。她突然揪住蕭炎的衣襟,聲音發顫:“蕭炎少爺...那個姐姐...好厲害...”
此刻被砸飛的兩個分身終於穩住身形,髮髻散亂的模樣活像兩隻炸毛的貓。她們隔空對視一眼,同時掐訣,周身泛起詭異的銀色波紋,竟是打算施展更厲害的鬥技找回場子。
突然,左側的分身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撲綠蠻。她手中的銀色長劍劃出漫天劍影,每一劍都直指綠蠻的要害,逼得綠蠻不得不全神貫注地應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就在綠蠻被近身纏鬥的瞬間,右側的分身已經退至數十丈開外。她雙手迅速結印,周身銀色波紋驟然暴漲,清脆的嬌喝聲響徹雲霄:
“玄階高階鬥技——大風手印!”
天空中驟然浮現一個直徑數十丈的青色能量法陣,繁複的符文在陣中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分身右掌猛然前推,狠狠印在法陣中央。隨著這一掌落下,整個法陣劇烈震顫,一隻遮天蔽日的青色能量巨掌正從法陣中緩緩探出,掌心紋路清晰可見,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
“呵...”綠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綠色眼妝下的雙眸閃過一絲輕蔑,“戰鬥經驗太差了。”
話音未落,她竟硬生生用肩膀接下了近身分身刺來的一劍。鋒利的劍刃刺入血肉,濺起一串血珠,但綠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藉著這個空檔,她雙手掄起那根數十丈長的巨木,全身鬥氣瘋狂灌入其中。
“給我破!”
巨木表面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木紋,邊緣泛起刺目的綠光。綠蠻身形如陀螺般旋轉一週,巨木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狠狠砸向正在施展鬥技的分身。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巨木先是擊碎了青色能量法陣,法陣碎片和尚未射出的青色能量巨掌如琉璃般四散飛濺。緊接著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分身的腦袋上。
“咔嚓”一聲脆響,分身的頭顱就像西瓜般爆裂開來,整個身體也在巨力衝擊下寸寸崩解,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空氣中。
“哈哈哈!”蕭炎抱著青鱗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空中掉下去。
“嫣然,你這大風手印是專門用來給對手當靶子的嗎?醞釀半天結果被人一棒子打散!”
納蘭嫣然本體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氣得直跺腳:“蕭炎!你再笑信不信我今晚讓你下不了床!”
青鱗縮在蕭炎懷裡,大眼睛眨啊眨的,小聲嘀咕:“原來嫣然姐姐打架這麼...這麼...”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個詞:“這麼花裡胡哨。”
剩下的那個分身氣得渾身發抖,手中長劍都握不穩了。
綠蠻則優雅地甩了甩巨木上的血跡,挑釁般地朝納蘭嫣然本體挑了挑眉:“還要繼續嗎?閣下的分身似乎不太經打呢。”
天空中,納蘭嫣然剩下的那具分身氣得裙角都在發抖。她猛地一跺腳,腳下的空氣竟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繼續!”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模糊起來,整個人化作數十道青色殘影。這些殘影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柳絮,以詭異的軌跡在綠蠻周身閃現。每一道殘影出現時都會帶起尖銳的破空聲,卻又在即將觸及綠蠻的瞬間消散,正是玄階高階身法鬥技“風絮殘影”。
然而,綠蠻卻像座雕塑般懸停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一下。她甚至悠閒地將那根巨木扛在肩上,綠色眼妝下的眸子懶洋洋地轉動,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