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然耳尖微紅,卻仍強撐著高傲的姿態:“哼,本小姐說到做到。”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山崖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
蕭炎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納蘭嫣然:“嫣然,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到底是什麼話,能讓我立刻恨上薰兒?”
納蘭嫣然轉過身來,青絲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她的神情罕見地嚴肅起來。她輕嘆一聲,紅唇微啟:“這事說來話長……蕭炎,你可知道,你們蕭家曾經是鬥氣大陸最強大的家族?”
“什麼?”蕭炎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他從小在烏坦城長大,蕭家不過是加瑪帝國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怎可能與“鬥氣大陸最強大”扯上關係?
納蘭嫣然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道:“你們蕭家的先祖蕭玄,曾是鬥氣大陸第一強者,距離那傳說中的鬥帝之境,僅有一步之遙。”
“蕭玄……鬥氣大陸第一強者?”蕭炎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血脈中竟流淌著如此恐怖的傳承。夕陽的映照下,他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
就在這時,一道白煙從蕭炎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中飄出,藥老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老者的面容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沙啞:“蕭家……難道蕭家是蕭族的那個蕭家?”
納蘭嫣然微微頷首:“不錯,蕭家正是遠古八族之一的蕭族。可惜千年前,蕭玄衝擊鬥帝失敗,導致蕭族血脈枯竭,逐漸沒落。”
她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向蕭炎。
“而你們烏坦城蕭家,便是蕭族最後的血脈延續。”
藥老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看向蕭炎的眼神徹底變了:“難怪……難怪你小子天賦如此驚人,原來竟是蕭族後裔……”
蕭炎呆立在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夕陽的餘暉映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堅毅的輪廓。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那薰兒……她與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納蘭嫣然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薰兒原名古薰兒,是遠古八族之一古族族長的女兒,她從小潛伏在蕭家,為的就是你們蕭族的那塊陀舍古帝玉!”
“陀舍古帝玉?”藥老失聲驚呼。
“傳說中鬥帝強者的遺留之物?”
納蘭嫣然淺笑一聲:“不錯。古族表面上與蕭族交好,實則一直覬覦這塊古玉。薰兒從小接近你,也不過是為了探查古玉的下落。”
蕭炎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芒消失在地平線下,山崖陷入昏暗。他的耳邊迴盪著納蘭嫣然的話語,腦海中閃過與薰兒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溫柔的笑容,那些關切的言語,難道都是偽裝?
藥老神色複雜地看著蕭炎,欲言又止。夜風吹拂,山崖上一片寂靜,只有蕭炎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納蘭嫣然看著蕭炎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她輕嘆一聲,語氣緩和了些許:“不過,薰兒對你的感情,確實是真的。”
蕭炎緊繃的肩膀微微一鬆,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真的?”
“嗯。”納蘭嫣然輕輕點頭,青絲在夜風中飄動,“她雖然帶著任務接近你,但在相處中,確實對你動了真心。”
蕭炎閉了閉眼,臉上的表情複雜難明。他剛想說什麼,卻聽納蘭嫣然繼續道:“但是......”
這個轉折讓蕭炎的心再次提了起來。他睜開眼,看到納蘭嫣然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蕭家,也就是蕭族之所以沒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薰兒家族的族長,古元,也就是薰兒的父親。”納蘭嫣然的聲音冷了下來。
“要知道,蕭玄和古元可是至交好友。”
蕭炎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在蕭玄衝擊鬥帝失敗,蕭族血脈枯竭後,古元雖然沒有落井下石,但卻選擇了袖手旁觀,放任蕭族衰落。”納蘭嫣然的聲音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以古族的實力,若古元願意伸出援手,蕭族絕不會淪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而且,蕭族沒落後,古元還順手將蕭族的功法鬥技等資源收進了古族的手裡。”
聞言,蕭炎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能感覺到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燃燒,卻又被他強行壓制。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山崖上只剩下微弱的星光,映照出他陰沉的面容。
“我明白了。”蕭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知道,有了這層關係,他和薰兒之間的關係將會很難再進一步。甚至可能與薰兒反目成仇。
藥老在一旁沉默不語,虛幻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他理解蕭炎此刻的心情,一邊是血脈家族的仇恨,一邊是青梅竹馬的感情,這種撕裂般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炎猛的抬頭,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反手握住納蘭嫣然的手:“嫣然,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納蘭嫣然微微揚起下巴,青絲在夜風中輕舞,眸中閃爍著高傲的光芒:“不用謝!”
蕭炎凝視著她,忽然問道:“嫣然,你為什麼總是這麼高傲?”
他太瞭解她了。雖然這段時間納蘭嫣然與他親近,甚至願意將珍貴的丹藥和機緣分享給他,但納蘭嫣然骨子裡的驕傲從未消失。他清楚地記得,納蘭嫣然曾親口對他說過,在鬥氣大陸上,沒有任何男人配得上她。
納蘭嫣然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眸光如星辰般璀璨,帶著不容置疑的傲然:“因為,在鬥氣大陸上,沒人能殺的了我。”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絕對的自信,彷彿在陳述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
夕陽的餘暉灑在山崖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