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染染說得對。”
“所以你昨天和原哥說回來要參加你爸的生日不是騙人的,是真的,對不對?”
柳希染話題再次一轉。
話題度跨越太大,大到就連孟玉正都怔了怔。
“...對,巧得很,就是今天。”孟玉正對柳希染有問必答。
就算這個話題不是他想要提及的,只要柳希染問,也會坦白。
“那天他繼子過來找我,他曾經是我的大師兄,我..爸收的徒弟。”
“他說那個人想見我,還說爺爺奶奶過來了,我不去,他們都會傷心。”
但是,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問過他傷不傷心?
一朝間,家裡天翻地覆,曾經的師兄成了哥哥,爸爸要和別人結婚。
媽媽對他的感情變得極為複雜,從最初過年見一次,再到他十五歲懂事後...
孟玉正會主動避開過年這個時間段,不會再去她面前晃悠,讓她鬧心。
柳希染沒有打斷,也沒有吃麵,而是認真的傾聽。
一個人在心底積壓的情緒太多,需要的不是別人的指點,而是傾聽。
她只需要當一個傾聽者就好,不要打斷孟玉正早就想說出來的話。
“很小的時候,我和他切磋,幾次都傷到他,不嚴重,卻成了兩人一來一往的橋樑。”
孟玉正把蔥花全部挑完了,筷子放下,眼神發愣的看向樓梯處。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姚青宇什麼都知道,他是在故意讓我打傷他。”
“其實我也恨他,恨他為什麼這麼善變,有家庭還要和別人糾纏不清...”
“我能理解我媽的選擇,但我也終究不再是個孩子了。”
不再是那個守著房子,總以為只要自己乖,只要自己考試得第一,比姚青宇優秀就能讓媽媽回來和自己住的小孩了。
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誰也躲不掉。
柳希染聽出了孟玉正的言外之意,“那就別再困在過去,如果你覺得還不夠解氣,那就好好暢快一番。”
“怎麼暢快?”孟玉正認真求教。
“幹架。”柳希染簡單粗暴的回答。
孟玉正有點懵,“?”
柳希染說話都染上原涉的匪裡匪氣了,“看誰不爽,幹他一架,反正大不了我給你出醫藥費。”
孟玉正低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毫無徵兆的流了下來。
“生理性的眼淚,有時候笑過頭了,也會忍不住流淚。”
柳希染抬手,輕輕摸了摸孟玉正的腦袋。
她輕聲道,“雖然你不是孩子了,但在我面前,我可以讓你做回一次孩子,哭就哭了,沒什麼好丟臉的。”
童年的創傷,總是最讓人無法釋懷。
就連大人們的偏心都會記得分外清楚的年紀,怎麼會全然不介意呢?
就當是讓那個記憶裡初中就孤身一人的少年擁有一次哭泣的權利。
“當年的事,你沒有錯,該唾棄責怪的人不是你,而是背叛婚姻的人。”
孟玉正側身,眼睛泛紅的伸手索要擁抱,“染染,我能不能抱抱你。”
柳希染想到自己準備齊全的“套裝”,就果斷伸手,“給你抱。”
沒辦法。
她最遭不住的就是身邊的人這樣紅著眼,眼淚要落不落的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