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子豪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話來。
“就快……想出來了,方才那陣絞痛……差一點就……想……”
“咕嚕……”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腸鳴。
陳凡見狀,不動聲色地將座椅又挪遠了三寸,生怕待會兒噴到自己。
“諸位且等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徐松德突然站起身來,高聲說道。
眾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不知他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只見他那腫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陳凡和鄭子豪。
“陳公子和世子從開始到現在,怎麼一言不發呢?”
“該不會是這些對子你們都對不上吧?”
徐松德譏諷的說道。
他可一直沒有忘記報仇,從剛才就暗中觀察著陳凡二人。
見他們始終一言不發,想到一個是傻子,一個是憨子,恐怕連對子是什麼都不懂,他頓時覺得報仇的機會來了。
“你又欠揍了是吧!”
鄭子豪拍案而起,怒目圓睜。
誰知這一起身,頓覺腹中翻江倒海,那緊閉的閘門已然岌岌可危。
“茅房!快帶我去茅房!”
他倉皇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幾步才想起喊人。
孔府下人慌忙在前帶路,只見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緊捂後臀,狼狽逃竄的模樣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礙於他世子身份,大家只得強忍笑意,一個個憋得肩膀直抖。
孔穎兒見狀,蛾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陳凡看在眼裡,心中暗歎:完了!
“都說他是憨世子,我看他才是最聰明的人,知道自己對不上對子,所以就找這麼個藉口離開了。”
一旁的徐松德陰陽怪氣的說道。
在他眼中,鄭子豪定是怕對不上對子,當眾丟臉才離開的。
“陳公子該不會也要用這個藉口離開吧?”
徐松德眼神譏諷的看著陳凡說道。
聽見這話,陳凡露出一抹憨笑說道:“關你屁事,你管天管地還能管得了老子拉屎放屁?”
這粗鄙之言在文雅之地格外刺耳。
眾人先是一怔,轉念想到他是個傻子,說出這種話很正常,也就搖頭失笑。
唯獨徐松德那張腫脹的臉又青了幾分,活像個發黴的冬瓜。
“陳公子,今日既然是文會,不如你我比試一番對對子?”
“不過光是比試未免乏味,不如添些彩頭助興。”
“不知陳公子可有這個膽量?”
徐松德那雙腫脹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狡黠。
在場眾人心知肚明,徐松德分明是想要藉此機會報仇。
“什麼彩頭?”
陳凡好奇的問道。
“你要是輸了,就大罵陸家女子不知廉恥,敗壞門風即可。”
“是不是很簡單。”
徐松德陰惻惻地笑道。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徐松德此舉十分的惡毒啊!
陳凡雖是傻子,但是他代表的可是陳家。
如果陳凡當真這樣做,那就相當於陳家當著孔穎兒和一眾讀書人的面,大罵陸家。
這樣不僅會毀了陸家的名聲,更會挑起陸陳兩家的仇怨。
須知如今的陳家已是風雨飄搖,而陸家身為江南四大家族之一。
若陸家因此發難,陳家只怕會雪上加霜,加速敗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