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不由分說拽起鄭子豪,與陸清遠匆匆離去。
他心知若再逗留,這憨貨怕是要被這群書生給群毆了。
橫豎今日目的已達,何必徒增風險?
孔文達親自將三人送至府門,直到三人的身影看不見,才轉身回去。
“凡哥,我還想再和我那侄孫女多說幾句話呢,你怎麼就突然就急著拉我走了呢。”
鄭子豪揉著被拽疼的手腕,滿臉委屈。
這話讓陳凡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哎喲。”
鄭子豪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弓下腰。
“不行了,我肚子又痛了,得先行一步了。”
話音未落,人已一溜煙跑得沒影。
待鄭子豪走後,陳凡轉向陸清遠,板起臉道:“春闈在即,還不回去溫書?整日就知道跟著瞎胡鬧。”
聽見這話,陸清遠也不敢反駁,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姐夫教訓得是,清遠這就回去用功。”
說罷規規矩矩地退下了。
目送二人離去,陳凡整了整衣冠,轉身朝京都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踱去。
與此同時,孔文達剛轉身回府,孔穎兒就一臉疑惑的走了過來。
“三叔公,穎兒實在想不明白,您為何要與那陳凡結拜,又為何輕信他那些荒唐話?還望三叔公為穎兒解惑。”
穎兒一臉不解的看著孔文道說道。
聽見這話,孔文達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穎兒可知,老夫為何止步於半聖之境,始終未能企及先祖聖人之境?”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孔穎兒微微一怔。
她垂眸沉思片刻,終是輕輕搖頭說道:“穎兒愚鈍,還請三叔公指點迷津。”
孔文達負手而立,目光悠遠。
“世人稱我為半聖,只因著書立說,得文人認可。”
“然先祖之所以為聖人,在其教化萬民之功。”
他輕撫長鬚,繼續道:“我的文章,十之八九的百姓讀不懂,如何談得上教化?故終是半聖之境。”
見孔穎兒若有所思,他又道:“今日陳凡所言甚是。”
“為文之道,當以簡馭繁,用最淺白的文字闡明至理,這才是真正的返璞歸真。”
“他這番話,令老夫茅塞頓開。”
“至於他的年紀、名聲,於我而言皆不重要。能得此知音,結為兄弟又有何不可?”
孔文達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慧光。
這話讓孔穎兒一時也無法反駁,繼續不解的問道。
“三叔公,陳家和呼延的恩怨大眾所周知。”
“方才陳凡那番話,分明是要借我孔家之手對付呼延家,好讓他們陳家坐收漁利啊!”
孔穎兒不甘地繼續問道。
聽見這話,孔文達只是淡然一笑。
“在找到思成之前,人人皆有嫌疑,為何獨獨不能懷疑呼延家呢?”
“況且,我相信兄長,接下來讓人重點查一下呼延家。”
孔文達說道。
“可……”
孔穎兒還想爭辯,卻被孔文達一聲厲喝打斷。
“穎兒!”
“老夫最後告誡你一次,那是你的伯祖父,若再直呼其名,外人該說我孔家不知禮數了。”
“若敢再犯,定按家規處置!”
說罷拂袖而去,只留下孔穎兒在原地氣得直跺腳,繡鞋將青石板踏得咚咚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