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都等我爺爺離開的時候,我便溜出去鬥蛐蛐、逛瓦舍……”
陳凡露出一副回憶之色,掰著手指頭不斷的細數往日的斑斑劣跡。
“噗嗤。”
聽著陳凡這番話,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徐明傑與二皇子相視一笑,眼中盡是譏諷。
陳凡這話定是在胡攪蠻纏,定會惹怒鎮南王。
二人偷眼瞥向主座,果然見鎮南王面色陰沉,指節重重叩在案几上。
“本王要聽的是徐公子計策的紕漏,不是你那些紈絝行徑!”
鎮南王沉著臉說道。
“小婿說的正是我子孫計策的紕漏的啊!”
陳凡一臉無辜的看著鎮南王說道。
陳凡此時竟然還在狡辯,鎮南王臉上怒色頓顯,正要呵斥,陳凡卻繼續開口了。
“爺爺和我說過,南疆少數民族眾多,並且都在山林之間,我大夏一般都是讓其部落首領繼續治理其族。”
“我子孫這三個計策很好,就像是我爺爺讓我做的那些事,也都是為了我好,但是他不在的時候我就會不聽話。”
“這就和南疆各族首領一樣,他們必定會陽奉陰違。”
陳凡一臉認真的說道。
這話一出,殿中原本此起彼伏的嗤笑聲戛然而止,眾人面面相覷,眼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深思之色。
徐明傑和二皇子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眾人這才恍然驚覺,徐明傑的計策雖妙,卻要仰賴那些部落首領去實施。
若這些首領陽奉陰違,再好的計策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陳凡所言‘致命缺陷’,正是點破了這個最根本的癥結。
在場眾人都習慣了發號施令,卻忘了執行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人。
從而忽視了這個根源上的缺陷。
鎮南王聽見這話,眼中頓時就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常年鎮守北疆,剛才徐明傑獻計的時候,他便已經察覺到其中的隱患了。
只是念及這年輕人能想出如此精妙‘三化’之策已屬難得,故而未曾點破。
沒想到陳凡這個傻子,竟然能發現這麼多人都沒發現的問題。
難道他真的是從之前對陳戰陽奉陰違,聯想到這些的嗎?
鎮南王眼中精光一閃,若有所思地望向陳凡。
卻見對方依舊掛著那副沒心沒肺的傻笑,頓時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呼延鋒也是眼泛精光的打量著陳凡,陳凡見狀,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
這番小孩子的舉措,讓在場眾人哭笑不得。
“陳凡,既然你能指出此計缺陷,想必已有更高明的對策。”
“不如說出來,讓我等開開眼界?”
徐明傑面色陰沉如水,冷聲道。
他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計策,竟然會被陳凡找到致命缺陷,更可氣的是他竟然無法反駁。
本欲藉此一鳴驚人,博得鎮南王賞識,如今全被陳凡攪黃了。
為此,他剛才甚至不惜得罪了二皇子。
如今進退維谷,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打算逼迫陳凡說出他的計策,只要這傻子當眾出醜,鎮南王必定會退掉婚約。
徐明傑壓根就不相信,陳凡這個傻子能想到好的計策。
“你這子孫好沒有禮儀,竟然直呼先祖名諱。”
“不把我大夏禮法放在眼裡,難道是又想造反嗎?”
陳凡一臉不滿的說道。
這話一出,徐明傑臉色就更加的陰沉了,強忍著怒火行禮道:“祖先恕罪,明傑一時失言罷了。”
還沒等陳凡說話,徐明傑又繼續說道:“還望祖先賜教。”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