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所說的,其實和南疆存在的問題一樣。”
“南疆之所以一直不太平就是因為讓他們自己管理自己。”
“如果有個人一直盯著他們,管著他們,那麼他們自然就不敢陽奉陰違了。”
陳凡說到這,他察覺到鎮南王面色微沉,連忙話鋒一轉說道:“當然,我岳父大人身為鎮南王,多年來一直恪盡職守,嚴加約束。”
“只是南疆部族眾多,勢力盤根錯節,即便是我岳父大人,也不可能日夜不休地盯著每一族——畢竟,他也不會分身之術啊。”
聽見這話,鎮南王的臉色這才緩和不少,指節輕叩桌案,若有所思地咀嚼著陳凡話中深意。
殿內一時寂然,唯有燭火搖曳。
眾人或垂眸沉思,或交換眼色,都在細細揣摩陳凡這番話。
“你是說,要在各族安插督軍,以作監察?”
鎮南王皺眉問道。
這個方法他想過,也試過,根本就行不通。
因為那些派去的督軍,不是葬身瘴氣沼澤,便是離奇中毒暴斃。
他心知肚明是何人所為,卻苦於無憑無據,只得忍下這口悶氣。
自那以後,他便再未往各族派遣督軍。
眾人也猜到陳凡大概是這個意思,大家都默然的搖了搖頭。
之前鎮南王往各族派遣督軍之事,他們也都是知道的,最終卻以失敗收場。
此時陳凡竟然會再次提及,想必是他根本就沒想到計策,所以就只能把以前失敗的計策說出來應付了。
二皇子和徐明傑等人對視一眼,嘴角都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容。
孔穎兒疑惑的看向孔文達。
這難道就是陳凡震動整個大夏的驚世之策?
而此時的孔文達面容淡然,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依舊流露出對陳凡毫不掩飾的信任。
難道這並不是陳凡的計策?
孔穎兒再次眼神疑惑的看向陳凡。
只見此時的陳凡搖了搖頭說道:“我的意思是,現在南疆各族是各族首領在治理,就像是我自己管理我自己一樣,很容易陽奉陰違。”
“倘若不讓那些首領繼續治理,而是由朝廷直接派遣官員統轄呢?”
“就像是我爺爺專門派一個先生管著我一樣。”
這話一出,場中再次變得安靜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就連一直淡定的陳戰,聽見陳凡這話之後,也不由得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詫。
“你的意思是,要廢除各族世襲首領,改由朝廷直接委派流官治理?”
鎮南王猛地直起身子,眼中精光閃爍說道。
陳凡一臉傻笑的點了點頭。
以流官代土司,化羈縻為郡縣,將蠻荒之地真正納入王化之治。
這正是後世著名的改土歸流之策。
“哼。”
呼延鋒突然拍案而起,眼中寒光迸射。
“當年大夏定鼎南疆時,便與各族立下盟約——他們歸順朝廷,朝廷則許其自治。”
“如今你竟要毀約背信,置我大夏於不義之地?”
他猛地指向陳凡,聲音如雷霆炸響:“你這般居心叵測,莫非與你那幾個謀逆的兄長是一路貨色?”
殿中氣氛驟然緊繃,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