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目光在呼延鋒與陳戰之間來回遊移,眉頭不自覺地緊鎖起來。
孔文達與陳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呼延鋒這般從容自若,實在反常至極。
不過二人並不擔心,因為只要武威把在陳家說的話說出來,那麼足以震驚整個大夏。
屆時群情譁然,縱使呼延鋒舌燦蓮花,也難以平息輿論,到時皇上定會重啟調查。
而陳凡雙眼泛紅,死死盯著呼延鋒。
若細看便會發現,他藏在袖中的雙手早已攥緊成拳,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陳凡,你爺爺該不會是為了報仇,故意栽贓呼延將軍吧?”
就在這個時候,靖陽公主來到陳凡身邊小聲的問道。
話音剛落,陳凡猛然轉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如野獸般死死盯住她。
靖陽公主心頭一顫,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她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眼神。
待回過神來,她頓時就覺得顏面盡失,自己竟然被一個傻子嚇住了。
“哼。”
“再瞪本公主,信不信讓父皇砍了你的腦袋!”
靖陽公主惱羞成怒的冷聲說道。
陳凡卻已無心理會她的叫囂,目光重新鎖定呼延鋒。
這番無視的態度,氣得靖陽公主俏臉漲紅,銀牙緊咬。
“武威!將你方才招認的,呼延鋒如何構陷北境軍與我陳家十二子之事,當眾再述一遍!”
陳戰對著武威喝道。
這話一出,原本嘈雜的殿中,瞬間就變得安靜下來。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齊集於武威之身。
所有人都明白,此人接下來吐露的每一個字,都可能在大夏朝堂掀起驚濤駭浪。
陳凡的目光如刀般死死釘在呼延鋒身上,卻見對方依舊神色自若,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這份反常的鎮定,讓陳凡眼中的血絲愈發猙獰,彷彿有團烈火在瞳孔深處燃燒。
“武威。”
就在武威即將開口之際,呼延鋒突然一聲暴喝,聲震殿宇。
這一聲驚得武威渾身一顫,在場所有人也都為之一震,目光齊刷刷轉向呼延鋒。
“怎麼?怕他開口了?”
陳戰冷聲說道。
“非也。”
“本將只是要提醒他,我呼延家世代以‘忠君報國,持身守正’為家訓。”
“莫要學那秋蟬,徒作聒噪之鳴。”
呼延鋒說道。
這話一出,大家不以為然,呼延鋒不過是想要告訴武威,不要因為陳戰的逼迫而亂說話。
而此時的陳凡注意到,當面容死灰的武威聽見這話,猛地抬頭,眼中驟然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懼之色。
“阿嚏。”
就在這個時候,呼延鋒突然打了個噴嚏,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輕輕拭了拭鼻尖。
武威的目光在觸及那方手帕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為之一窒。
“看著本將作甚?”
“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只要句句屬實便可。”
呼延鋒漫不經心地疊起手帕,語氣平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