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發顫,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
無論今日這異象是真是假,呼延家的威名必定受損,甚至還會影響皇上對呼延家的賞賜。
“荒唐!什麼黃泉瘴氣,簡直是一派胡言。”
呼延鋒沉著臉說道。
他眼泛寒光的看向陳戰等人厲聲喝道:“分明是有人眼紅我呼延家立下大功,故意裝神弄鬼!”
“沒……沒錯,肯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那傻子的話也能信嗎?”
二皇子指著陳凡附和道。
不過此時的他手指顫抖,就連說話的時候,嘴唇都是顫抖著的。
呼延鋒不再理會眾人,轉身看向一旁已經被嚇得雙腿發軟的王喜說道:“王公公,請繼續宣旨吧!”
呼延鋒想讓王喜趕緊宣旨,這樣他這國公之位便是鐵板釘釘,任他什麼鬼魅伎倆都再難動搖。
“你們看燈籠。”
還沒等王喜說話,突然一人敬驚聲叫道。
眾人齊刷刷抬頭,只見四周懸掛的朱紅燈籠上,竟詭異地浮現出墨色字跡。
那字跡如同被無形的毛筆書寫,一筆一劃在燈籠紙上緩緩顯現。
血色燈籠襯著漆黑字跡,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再加上週圍那腥臭的黃煙,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最終,所有燈籠上都赫然現出同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字——冤。
這“冤”字在燈籠上扭曲蠕動,宛若無數冤魂在無聲的吶喊。
在場的人們看著燈籠都覺得毛骨悚然。
剛才陳凡被亡魂附體時,大家還將信將疑。
可眼下突如其來的地龍翻身,腥臭黃煙冒出,再到現在燈籠上突顯冤字。
這一連串的異象都向眾人證明:亡魂真的現世了,陳家十二子和二十萬北境軍真的是被冤枉的。
大家對此已經深信不疑了。
想到呼延家竟敢栽贓忠良,害死這麼多人,在場賓客個個怒火中燒
可一抬頭看見呼延鋒那張陰沉的臉,誰也不敢吭聲,只能攥緊拳頭,把怒氣硬生生憋在心裡。
“呼延鋒!”
秦飛虎突然拍案而起,別人怕呼延鋒,他可不怕。
他知道無論這異象是真是假,此時都是打擊呼延家的時候,他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你為了一己私利,竟敢構陷忠良!那可是二十萬保家衛國的熱血兒郎啊!”
秦飛虎怒聲喝道。
另一位武將緊隨其後指著呼延鋒怒罵道:“那可是二十萬兒郎的性命啊!你這樣做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其餘的武將也都站起來,指著呼延鋒怒聲罵道。
有了秦飛虎等人帶頭,賓客們紛紛壯起膽子。
起初只是小聲附和,後來罵聲越來越大,越罵越難聽。
“呼延鋒,你就是禽獸,你全家都是禽獸,不,你們禽獸不如。”
鄭子豪罵得最興奮,聲音最大。
一旁的陳凡並未開口,痴呆的眼神看著臉色陰沉得要結冰的呼延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些異象自然都是陳凡利用簡單的化學知識做出來的,陳凡相信這裡沒人能識破。
呼延鋒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怎麼也沒想到,今日這慶功宴本來想徹底將陳家踩在腳下,讓呼延家成為大夏第一豪門。
沒想到卻讓呼延家成為了過街老鼠。
呼延鋒陰鷙的目光猛地轉向王喜,只要王喜當眾將聖旨念出來。
這些人知道自己當了國公,罵聲自然就會戛然而止。
“王公公,請繼續念旨吧!”
呼延鋒沉聲說道。
此時王喜露出了一抹為難之色說道:“呼延將軍稍等,剛才太混亂了,聖旨一下找不到了。”
這話一出,呼延鋒的眉頭頓時就皺起來了,他可不相信王喜會把聖旨弄丟,心中頓時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