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咱家再說一次,咱家沒有被嚇尿。”
王喜咬著牙說道。
“不對啊?我記得……”
“皇上找見你,趕緊跟著咱家走吧!”
陳凡剛想說話,王喜根本就不給陳凡說話的機會,拽著陳凡徑直往宮內走去。
當聽到皇上親自召見,陳凡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中郎將,皇上怎麼會親自召見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昨日陳凡和陳戰分析的,那就是皇上要試探陳凡,看他是不是裝傻。
“公公,我記得你那日真的尿褲子了。”
“咱家沒尿!”
“尿了。”
“沒尿!”
……
陳凡和王喜一路爭辯的到了御書房。
“你在這等著。”
王喜陰沉著臉,連正眼都不願瞧陳凡一眼,生怕自己按捺不住給他兩記耳光。
“皇上,陳中郎將來了。”
此時皇上正在御書房內批閱奏章,當他聽見這話,立馬就把手中的奏章放了下來。
“叫他進來吧!”
皇上眼泛精光的說道。
很快,陳凡就走了進來。
自從陳凡踏進御書房,皇上的雙眸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身上。
之間陳凡進來之後,對這裡面的一切都感到十分的好奇。
時而摸摸裡面的柱子,時而蹲在地上摸摸地板,完全就不顧眼前的皇上。
“皇上在等著你,快去行禮。”
一旁的王喜見狀,忍不住的催促道。
陳凡這才一臉不耐煩的來到皇上的面前。
“你就是皇上。”
陳凡痴呆的雙眸好奇的看向皇上說道。
只見眼前的皇上五十來歲,面容依舊如刀削般稜角分明,一雙龍目似深潭古井,波瀾不驚。
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彷彿連殿內的空氣都因他的存在而凝滯。
“中郎將慎言,趕緊跪下行禮。”
這番大不敬的言語嚇得王喜渾身一顫,慌忙壓低聲音道。
“我才不跪。”
陳凡撅著嘴,活像個鬧脾氣的孩童。
既然是要裝傻,那就裝到底,就得把自己當成一個傻子。
“大膽,你……”
“誒。”
王喜沒想到陳凡竟然這麼大膽,剛想要怒斥陳凡,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皇上抬手製止了。
那隻帶著玉扳指的手掌只是微微一動,便讓王喜立刻噤若寒蟬。
“你為什麼不跪啊?”
皇上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陳凡,彷彿要將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看在眼裡。
“我爺爺不讓跪,我自然就不跪了。”
陳凡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
話音剛落,御書房內驟然一靜,連銅爐中升騰的檀香都彷彿凝固了。
王喜瞳孔驟縮,驚駭地望向陳凡
陳戰竟然教導孫兒不向天子行禮,難道他是有不臣之心嗎?
唯有端坐龍椅的皇上神色如常,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依舊平靜無波,連眉頭都未動一下。
“你和朕說說,你爺爺為什麼不讓你跪下啊?”
皇上神色平靜的看著陳凡問道。
那聲音不緊不慢,語氣溫和得就像長輩在詢問晚輩一般。
可站在一旁的王喜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