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對著張猛說道。
陸清遠聞言臉色驟變,手中的酒杯差點脫手。
姐夫怎麼能稱呼自己為‘哥’呢?
“姐……”
陸清遠剛想說話,陳凡在桌下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手腕,然後瞪了他一眼,陸清遠頓時就把嘴裡的話嚥了下去。
張猛聽見這話,激動得連連作揖說道:“是是是!小人一定揪住栽贓陷害之人,讓他生不如死!”
張猛橫肉上露出了一抹戾氣。
“我遠哥說了,既然你投靠我們,那就說一下你們神武堂名下都有哪些產業吧!”
陳凡說道。
陸清遠急得額頭冒汗,剛要開口,又被陳凡在桌下重重一按。
而鄭子豪則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面前的紅燒肘子,對這番對話充耳不聞。
“是。”
張猛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一個年輕的男人說道:“瀚文,你來向三位公子稟報。”
陳凡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廝竟敢推諉?
張猛察言觀色,連忙解釋:“三位公子容稟,這位畢瀚文是我們神武堂的軍師,堂中產業皆由他一手打理。”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神武堂能有今日規模,全仗瀚文運籌帷幄啊!”
聽見這話,陳凡這才仔細打量起畢瀚文。
只見他面容清俊儒雅,一襲青衫磊落,與堂中那些粗獷的江湖漢子截然不同,倒與陸清遠有幾分相似的書卷氣。
然而當陳凡對上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睛時,卻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閃而過的陰鷙寒光。
畢瀚文拱手一禮,聲音清朗地稟報:“回稟三位公子,神武堂現有賭坊十二間,酒樓六座,勾欄三處……”
他如數家珍般將每處產業的規模、收益娓娓道來,條理分明,賬目清晰。
一旁的張猛聽著這些產業,臉上露出了一抹驕傲之色。
陳凡卻只是輕輕頷首,待畢瀚文說完,淡然道:“甚好,自今日起,每月利潤需如數上繳清遠哥處置,清遠哥自會論功行賞。”
陸清遠還沒說話,陳凡就一把掐住他的大腿,疼得他不敢張嘴了。
張猛聽見這話雖有不捨,但也十分恭敬的點頭了。
面對陳凡等人,他根本不敢反抗,何況,若能攀上這幾位貴人的關係,對他而言無異於鯉魚躍龍門。
陳凡又藉著陸清遠的名義交代一些事,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張猛親自把他們送到門口,目送他們走遠才轉身回去。
一進內院,張猛臉色驟變,方才的諂媚之色蕩然無存。
他陰沉著臉喝道:“傳我命令,全堂出動!就是把京都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揪出那個敢栽贓老子的混賬!”
與此同時,轉過街角的鄭子豪壓低聲音道:“凡哥,我看胖子那事,恐怕真不是張猛所為。”
陸清遠點頭附和道:“聖人有云,觀其眸子,人焉廋哉。方才張猛對答如流,目光坦然,確實不像作偽。”
陳凡聞言,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兩個愣頭青,總算學會用腦子想事了。
“凡哥,你待會兒可是要去百花樓密會紫蘿姑娘?”
鄭子豪突然擠眉弄眼地問道。
聽見這話,陳凡頓時一愣,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整個京都都傳遍了。”
“紫蘿姑娘特意差人送信,邀您今夜共赴巫山呢。”
鄭子豪一臉羨慕的看著陳凡說道。
紫蘿姑娘差人送信,若說是為了報復倒也說得通。
可這般大張旗鼓地鬧得滿城皆知,卻透著幾分蹊蹺。
陳凡深知此女心機深沉,行事向來滴水不漏,絕不會做這等無謂之舉。
其中必有更深層的算計。
原本打定主意不予理會的陳凡,此刻反倒被勾起了幾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