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鹽水煮花生,一個是大蔥炒雞蛋。
“子文,你先吃著,鍋裡還有。”
王子文笑著道謝:
“多謝嫂子了,麻煩您了。”
王保生媳婦笑著擺擺手,又去廚房忙活了。
王子文擰開酒瓶,給兩人各自倒了酒,舉起酒盅輕輕一碰,兩人一飲而盡,他夾了顆花生米吃了,壓了壓嘴裡的酒氣,這才緩緩開口:
“保生哥,實不相瞞,我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王保生拿起酒瓶給兩人添滿,示意他接著說。
王子文當即把自己延釣繩和地籠被割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全都割了?”
王保生吃了一驚。
他知道,漁民吃飯那都是媽祖賞的,有多的就有少的,差太多了有人眼紅暗中搞破壞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一般都會選擇割一兩個地籠,而且還不是割浮漂,是把地籠弄破了,讓裡面的魚獲跑了。
這樣一來,地籠裡的魚獲雖然沒有了,但地籠還在,撈上岸補一補還能用。
這種情況王保生碰見不少,一般情況下誰幹了這事他都心裡有底,私底下找到對方說說,再把苦主叫過來一起喝頓酒,事情就算過去了。
可是,像王子文這樣的,把延釣繩和地籠的浮漂全都割了,這就相當於是結死仇了。
而且,他們村子的漁民,也絕對容不下這樣的人。
大家都是靠海吃飯的,出海本就危險,而且還是一個村的,要都像你這麼往死裡整,別人以後還幹不幹了?
“這個事情,我幫你留意留意,短時間內不好說,時間長了應該有說法。”
王保生沒有大包大攬的打包票,但也沒有拒絕。
王子文要的就是這句話,有些事情他打聽起來不容易,但是王保生打聽起來就很容易。
從王保生家出來之後,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回去的路上,見有人正提著桶子在村公社的牆壁上刷紅字:
掃黑惡,揚正氣,保民安!
九個鮮紅的大字在灰濛濛的村子裡格外顯眼,王子文轉了轉眼珠,乾脆去了老薛的小賣部。
老薛見他去而復返,還滿嘴酒氣,笑著打趣:
“哎吆,你這是和誰喝酒去了?”
王子文隨手從櫃檯拿了塊糖塞到嘴裡,甜滋滋的味道壓下滿嘴的酒氣。
“老薛,我有個事情想求你。”
老薛一聽這話,眯起眼睛看向王子文,問:
“你先說說。”
王子文又把延釣繩和地籠浮漂被割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鄭重其事地開口:
“老薛,我知道你能耐大,你幫我問問,我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老薛盯著王子文,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王子文知道這老傢伙不會做賠本的買賣,當即招呼他去門口看村公社的牆。
“看到今天刷的那九個字了嗎?”
老薛點點頭,不知道王子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王子文笑笑,伸手指了指天空:
“也不知道是哪塊地方的黑雲飄到咱們這兒了,很快就要變天了,颳風下雨的海上風浪大,危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