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什麼能辦,什麼不能辦,那還不是兒子一句話?
張有才的爹和大哥聽了這話,四隻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一張一合,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沉默片刻,還是張有才的大哥主動開口:
“子文,村子裡都說你家的延釣繩和地籠是有才割的,所以……”
張有才的大哥說到這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啊?我家的延釣繩和地籠是有才割的?”
王子文滿臉迷茫,一副什麼都沒聽說的模樣。
老孃在邊上看著兒子那張臉,覺得要是去唱戲,必定是個好角兒。
這一句話問得老張父子徹底沒了脾氣。
有些事情,心裡知道是一回事兒,但要真拿出來說那可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回了。”
張有才的爹反應過來了,王子文這會兒壓根走不通。
“爹……”
張有才的大哥滿臉驚訝地看了自己爹一眼,不明白怎麼才說了兩句爹就要走。
不過,眼見父親起身走了,他也只能跟著一塊兒往院子外面走。
等下小土坡,他轉身往後看了一眼,這才開口問:
“爹,這事兒還沒說,您怎麼就走了?”
張有才的爹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個事情咱們辦得冒失了,王子文要是真答應幫忙了,那不就坐實了他害有才的事情嗎?”
張有才的大哥一聽這話,也愣住了。
“那,那咱們怎麼辦?”
“去找王寶林,讓他媳婦鬆口。”
張有才的爹沉沉地說了一句,心情沒由來地沉重了幾分。
要是換作以往,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可以去請支書給支個招兒,可老二割地籠和延釣繩的事情幹得太糊塗。
王保生也是在海上討生活的,支書能去鎮上幫著他們把馬警官叫出來吃飯已經是最大的仁義了。
“爹,你說老二他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割王子文的地籠和延釣繩,而且還一次性全割了。”
張有才的大哥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張有才的爹一聽這話,瞬間站在原地不走了。
他扭頭盯著兒子看了片刻,立刻轉身:
“走,咱們再去鎮上一趟。”
王子文這邊剛剛送走張有才父子,就見阿正氣喘吁吁地從外面進來了:
“子文哥,大事不好了。”
“出什麼事情了?”
王子文看了一眼阿正,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喝了慢慢說。
阿正接過水“咕嘟咕嘟”猛灌幾口,胡亂抹了一下嘴,開口說:
“姜曉軍那孫子帶著媒人去水花家說媒了,據說聘禮是一塊手錶,外加50塊錢。”
“什麼?”
王子文眨了眨眼,感覺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點毛病。
“趕緊的吧子文哥,去得晚了你媳婦就沒了。”
阿正見王子文呆愣愣的,一把拉住他就要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