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慢慢你就習慣了。”
“慢慢就習慣了!”
韓彥忠小聲咕噥了一句,很想問一句“難道你們每天都是這麼分錢的嗎?”
可最終,還是把這句話嚥下去了。
一個月有70塊錢保底工資,今天又分了125塊錢,這個月就有小二百的收入了。
就算是那些上班的,一個月也就五六十塊錢。
三艘船前後腳回了村子裡的碼頭,眼見今天時間還早,大哥、二哥和阿正、王肖帶著賬本去了王子文家裡。
肖正號和光明號一個月和王子文算一次賬。
不過,出海沒個定數,有時候回來得早,有時候回來的晚,所以算賬都是有空就過來。
兩艘船的收入比文明號要少一些,一個月能有三四萬,除去一應開支能有兩萬左右的利潤。
兩艘船,一個月能掙四萬,給古老闆分八千,落到王子文手裡,還能有三萬多點。
算完賬,交了錢,四人沒多停留,趕緊回去休息,畢竟明天還要出海呢。
王子文把錢給了媳婦讓他儲存好,然後摟著媳婦去睡覺。
“子文哥,這麼多錢放在家裡……”
水花依偎在王子文懷裡,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不過想著自己剛才放了那麼多錢,心肝兒還是顫了顫。
“沒事兒,明天你和老孃、大嫂一起去存到鎮信用社去。”
王子文抱著媳婦香軟的身體,感覺剛剛滅了的火又有了復燃的衝動。
“媳婦,咱們……”
他話還沒說完,水花身子一骨碌,裹著被子就滾到一邊了:
“子文哥,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要睡覺了。”
說罷,也不管王子文什麼反應,立刻閉上眼睛睡覺。
……
一間狹窄逼仄的屋子裡,老張和張強盤腿坐在床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
“爸,我去找人打聽了,一直跟著李承天出海的大頭沒回來。”
“他跟悅悅私底下有聯絡,你說會不會……”
張強話說到一半,臉色已經白得跟紙一樣,夾著煙的手指都開始顫抖了。
他心裡有個大概的猜測,但是又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過於大膽了。
“你是說……”
老張兩邊臉頰的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繼續說:
“豐收號的事情,可能跟悅悅有關?”
張強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無力地癱靠在床頭櫃上,無力地反問了一句:
“要不然,好端端的李承天怎麼會突然抓走悅悅?”
“什麼?悅悅是被李承天抓走了?”
老張大驚,猛地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子,渾濁的雙眼激射出驚疑、不敢置信的光芒。
隨即,整個人像是突然老了三五歲一樣,又緩緩低下頭,弓起背: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悅悅好端端的怎麼會和李承天那種亡命徒扯上關係?”
“爸,我已經打聽過了,有人親眼見了,悅悅就是被李承天的人帶走的。”
“李承天是什麼人您也知道,當務之急是要想想,怎麼把悅悅帶回來。”
“對對對,要把悅悅帶回來,一定要把悅悅帶回來。”
老張面色慘白,腰背佝僂著,半白的頭髮如同雜草一樣。
這會兒他的腦子很亂,沒辦法正常地思考問題,只是無意識的重複著兒子張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