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最看不慣外甥這幅“老神在在”的模樣,說好聽點叫肚子大,能裝事兒。
說難聽點就叫裝,他就不信外甥二十歲的年紀,買了那麼多漁船,掙了那麼多錢,如今買輛車就跟買件衣服這麼隨意,心裡能沒點成就感?
這要是換了自己,早就高興得一蹦三尺高,激動得面紅耳赤,雙手連方向盤也握不住了。
“我就看不慣你小子這副裝模作樣的模樣,買車這麼高興的事情,你在我面前露個相我也不笑話你。”
小舅用一種酸溜溜又老懷大慰,吾家有兒初長成,不甘心被前浪拍死在沙灘上的語氣,憤憤的說了一句。
王子文忍不住笑了兩聲,哄小孩似的說了一句:
“小舅說得對,我以後不裝了,該吃吃,該喝喝,該笑笑,該哭哭。”
小舅一聽這話,心裡頭更鬱悶了:
他怎麼覺得這小子是在哄自己呢?
“那什麼,小舅你車在哪兒買的?趁著這趟去市裡,我也把車定了。”
王子文扭頭看了小舅一眼,見他滿臉鬱悶,終於忍不住笑起來了。
小舅搖搖頭:“我也是在市裡定的,不過我記得老古手底下就有賣車的公司,去他那兒買肯定沒問題。”
“也行,靠譜!”
舅甥兩個一路說,一路走,等到廣市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
直接去了古老闆的公司,秘書帶著他們去了辦公室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古老闆終於忙完了。
“國平,子文,實在是不好意思,有個京城來的客人不好推脫,讓你們久等了。”
古老闆一進門就道歉,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沒事兒沒事兒,你忙你的。”
小舅笑著應了兩句,然後三人坐在辦公桌旁邊的沙發上說話。
秘書進來倒了三杯茶,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帶上。
雙方寒暄客套幾句,老古放下手裡的茶杯,笑著看向王子文開口:
“子文,你這人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在我這兒就不用客氣了。”
王子文“哈哈”一笑,也不藏著掖著,把自己想開漁業公司的事情說了,然後提出自己想找個信得過的律師,諮詢開公司的相關事情。
古老闆一聽這話,當即點頭應下:
“這個不是問題,我公司有法務部門,處理這些事情手到擒來,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把負責人叫過來一塊兒吃個飯。”
“剩下的事情你們私聊,不過咱可先說好,你的漁船我都投資了,這漁業公司也要有我的一份。”
對於這個要求,王子文也有心裡準備,況且開了公司之後,各種明處暗處的競爭無處不在。
日後他肯定也需要扯上古老闆這張虎皮行事,交情總有用完的一天,只有利益的捆綁才是長遠的。
正事說完,王子文又說起賣車的事情,古老闆“哈哈”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這個車的事情,你就是不說,我也想著下次見面跟你提的。”
說著話,起身去辦公桌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秘書進來拿著一把車鑰匙放在桌子上。
古老闆拿起鑰匙遞給王子文:
“蘇聯貨,拉達2107,頂配的,所有的手續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你過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