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牧是那個被上天選中的人嗎?
就算一定要在這個世界上選出一個人稱為天選之子,那這個人一定是厲寧才是了,除非這個世上還有其他穿越者。
蕭瀟自然不知道厲寧的身份,但是她還是明白,蕭牧想要翻盤的機率很小。
“我承認。”
厲寧卻是道:“你的牧郎其實還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現在就帶著他手下的十幾萬大軍離開這片戰場,繞路回到寒國,或者乾脆藏入深山,待有朝一日揭竿而起。”
“但是無論如何,我都希望寒國的歷史就截止到這裡了。”
蕭瀟猛然握緊了拳頭,可是片刻後又無力地鬆開。
“你到底要說什麼?”
“滅一國,要殺多少人,要得罪多少人,要留下多少仇恨的種子,你算過沒有,且不說其他。”
“單是因我而死的寒國士兵,有多少了?你們寒國現在滿門寡婦,他們不恨我?”
這一點厲寧很清楚。
因為歷史就是這樣的,上一世,秦滅六國,那位睥睨天下的始皇帝,被稱為千古一帝。
可是為秦國奠定基業的白起,被稱為什麼?殺神!人屠!
沒有他殺那麼多,後面有那麼容易?
如今的寒國將士太多因為厲寧而死了,這些人的後代哪一個會不恨厲寧呢?這是殺父之仇!
不共戴天!
年輕的少年郎是拎不起什麼各為其主的,他們只知道自己因為厲寧成為了沒有父親的野孩子。
這些仇恨的種子只要有一個開花結果,最後長成參天大樹,那對於厲寧來說都是無盡的後患。
“我想說的是,如果我要徹底征服你們寒國,我只有兩條路,要麼殺光那些恨我的人,讓他們畏懼我。”
“要麼就是用時間來淡化這段歷史,而如果我採用這種方式,那就需要寒國人首先要認可我。”
蕭瀟似乎明白了厲寧意思。
厲寧繼續道:“寒國的百姓忠於蕭家,只要蕭家還在,那在他們心裡就不算是滅國了。”
“我要的就是這個身份,戰爭只會製造戰爭,而我想要其他方式來讓你們寒國百姓心裡更舒服一些。”
“更容易接受一些,唯有如此,以後才能更好治理這片北國之地。”
厲寧繼續道:“寒國皇室自然留不得,但是我可以留下你。”
“你的身份太特殊了,你有最為純正的皇室血脈,你爹還是上一任金羊軍師,如果你來管理寒國,是不是民眾就更容易接受一些,就不會到處起義呢?”
蕭瀟沉默不語。
厲寧繼續道:“我不想太多麻煩事,我也不想我的兵因為寒國境內四處起義而疲於戰鬥,無畏犧牲。”
“而你應該也不想寒國死更多人。”
“最重要的一點!”
厲寧看向了旁邊的燭火,眼中倒映著燭火的光芒,散發光輝。
“我不想我費心費力打下來的疆土最後落到旁人手中,該屬於我的,就是我的!”
蕭瀟驟然起身。
滿臉驚駭。
她突然發現她之前還是小看了厲寧,厲寧竟然有如此野心。
“你想獨佔寒國?”
“沒有,我吃不下整個寒國,但不得不提前準備。”
厲寧有些話沒有和蕭瀟說,但是他的眼神卻是越發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