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若薇的呼吸一滯。
“‘十翼’給他注射的,不是單純的毒藥,而是一種國外複合型神經阻斷劑。
它的目的不是殺死宿主,而是鎖死宿主大腦皮層的特定區域。”。
“根據我們對藥劑殘留物的分析,以及CT對莊老先生大腦活動的監控,我們發現,被鎖死的這部分,”
”“所有的核心技術、傳承譜系、辨器法門……所有的一切,都被這片灰色區域封鎖了。”
轟!
鎖的莊家真正的根!是爺爺從未對她詳細提及,卻又處處透著蛛絲馬跡的,家族最核心的秘密!
“‘十翼’的人,在竊取我家的傳承!”莊若薇脫口而出。
“比竊取更惡劣。”林峰推了推眼鏡,“他們是想把莊老先生,變成一個只能由他們操控的‘活字典’。
需要的時候,用特定的方式‘解鎖’,問出他們想要的東西。
不需要的時候,就讓這部分記憶永遠‘休眠’。”
“那……解毒呢?”莊若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不能。”林峰給出了一個讓她墜入冰窟的答案,“這種神經阻斷劑和大腦皮層形成了某種共生結構。
任何強行解毒的嘗試,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腦損傷。
最好的結果,是莊老先生變成一個植物人。最壞的結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通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陳舟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他只是看著螢幕裡的林峰,又看了看面前這個身形單薄,卻強撐著不倒的女孩。
莊若薇閉上了眼睛。
六年。
她苦苦支撐了六年,以為自己找到爺爺了
到頭來,她才發現,自己守著的,是一個連她自己都未曾窺見全貌的寶藏。
而現在,一群瘋子,正在用最殘忍的方式,試圖撬開這個大門。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所有的慌亂、悲傷、委屈,都從那雙瞳孔裡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燃燒的、冰冷的火焰。
她轉過身,對著陳舟。
“我要去琉璃廠。”
她的語調平直,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決斷。
陳舟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現在?”
“現在。”莊若薇重複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需要‘門坎’,需要一件‘活’的信物,去敲開‘點燈人’的門。
我爺爺,就是被他們當成了製作信物的‘原料’。”
“他們失敗了。但他們一定留了後手。
在黃河古道,在他們真正的老巢,他們一定在製作另一件,甚至更強的‘活器’。”
“我不能等了。”莊若薇一步步逼近陳舟,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瞳孔,死死地釘著他,
“每多等一分鐘,我爺爺就多一分危險。每多等一分鐘,‘十翼’的計劃就離成功更近一步。”
她伸出手,攤開掌心。
那根烏黑的聽骨針,靜靜地躺在那裡。
“你們需要一個‘掌眼’的,去潘家園,找到那個能替你們傳話的鋪子。”
“你們更需要一個‘點燈’的,在琉一廠,把那件真正的‘活器’,從‘十翼’的手裡,奪回來。”
“而我,”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就是你們唯一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