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麼搞,”莊若薇將聽骨針小心翼翼地收好,
“我們現在,就是躺在實驗臺上的白老鼠。”
她扶著爺爺躺下,老人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但看著她的眼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的認可。
……
回到那間白得令人發慌的房間。
李建國還在為剛才的事後怕,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
莊若薇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坐在桌前,從口袋裡拿出韓師傅臨死前託付的那個小鉛盒。
盒子入手冰涼,嚴絲合縫。
她想起了爺爺的話。
血脈。
她拿出那根聽骨針,用鋒利的針尖,在自己的指尖上輕輕一刺。
一滴鮮紅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她將血珠,滴在金屬盒光滑的表面。
李建國停下踱步,緊張地湊了過來:“沒反應?我還以為會發光呢。”
莊若薇沒有放棄。
她閉上眼睛,屏住呼吸,腦中回憶著爺爺教給她的,那種與古器共鳴的法門。
將自己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那一滴血和那根針上。
忽然!
不是盒子,而是她手中的聽骨針,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
嗡
一種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頻率,瞬間穿透了她的耳膜!
桌上的金屬小盒,隨著這陣頻率,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輕響。
它自己……開了!
李建國嚇得“我操”一聲,差點跳起來。
盒子裡面,沒有金光四射,也沒有奇珍異寶,只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暗金色的金屬片。
金屬片上,鐫刻著無比繁複的、如同高精度電路圖般的詭異紋路。
莊若薇顫抖著手,將金屬片拿起。
入手的一瞬間,她指尖傳來一種奇異的觸感,那些紋路……並非死物!
它們像擁有生命的活體組織,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進行著某種細微的結構變化!
“活金術……”她失神地喃喃自語。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金屬片中央的核心圖樣吸引。
那是一個由七個獨立的、卻又彼此勾連的神秘符號組成的圖案。
其中一個符號,她無比熟悉!
那是聽骨針尾端鐫刻的,代表著他們莊家(金工司遺脈)的徽記!
而另外六個,是她從未見過的、風格迥異的圖樣!
聽骨針,只是七分之一。
她的血脈,是啟用這一切的……鑰匙。
這個秘密太過龐大,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
“咔噠。”
房間的門,毫無徵兆地,被從外面開啟了。
不是通訊器,沒有預警。
陳舟,去而復返。
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抱著步槍的隊員,但他的手上,沒有拿任何檔案。
“又想耍什麼花招!”李建國立刻警惕地喊道。
陳舟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桌前。
他的目光掃過莊若薇手裡的金屬片,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但隨即恢復了平靜。
然後,他在莊若薇和李建國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從自己的口袋裡,也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同樣是一個鉛盒。
樣式、大小、材質,和韓師傅給的那個,一模一樣!
陳舟將鉛盒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著滿臉不可置信的莊若薇,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顛覆一切的、冰冷的疲憊。
“我的上級,對你的處理方案產生了分歧。”
“有人認為,你,和你手裡的東西,太過危險,應該被徹底隔離管控。”
陳舟停頓了一下,房間裡只有電流的雜音。
“我需要你的幫助,來保住你和你爺爺。但你,也必須給我一個能說服他們的理由。”
“現在,”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帶來的那個鉛盒,一字一句,像重錘砸在莊若薇的心上。
“告訴我,這七分之一的秘密……你,還想一個人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