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李聽到此資訊後,反應強烈。
“風陵渡!?”他發出高聲,“陳隊長,我李建國不求活命,但不想死得不清楚!那地方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原因?”陳舟詢問。
“那地方,道兒上的人都叫它‘龍口’!活人的‘陰地’!”瘸腿李壓低了聲音,臉上是真真切切的恐懼,
他湊近了些,聲音發顫,“老輩兒傳下來的話,‘寧走鬼門關,不渡風陵灣’!
說那地方會吞人的魂兒,進去的人,連個響兒都聽不見就沒了!
周凱皺眉:“這是無稽之談,屬於迷信。”
“這不是迷信!”一直研究地質報告的郭懷民教授突然抬頭,面部漲紅,
“李先生的描述,與我們的勘探資料一致!”
他將報告攤開:“風陵渡口地區,地磁異常,具有無法解釋的週期性次聲波,其特徵與生物心跳記錄相似!我們一直無法找到源頭,現在已明確……”
郭教授看向莊若薇,眼神中充滿震撼。
“莊顧問,你的判斷準確!金工司並未建造設施,他們是找到了一個天然的‘胚子’!”
莊若薇觀察地圖上“風陵渡口”的位置,與她此前感應到的河流與山脈區域重合。
她用沙啞的聲音,闡述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感到震驚的結論:
“風陵渡口,不是墓葬,也不是地宮。”
“它是金工司的一個‘天然作坊’。代號‘玉衡’的活器,即是該整片山脈!”
此言一出,簡報室的紅色緊急通訊燈急促閃爍,發出警報聲。
一名情報員神色慌張地衝入,手中持一份剛破譯的電報。
“陳隊!緊急情報!我們地方礦業系統的線人報告,一家名為‘新風礦業’的公司,一個月前獲得了風陵禁區的開採權!”
“他們封鎖了核心區域,僱傭上百名當地人,運入了大量此前未見過的鑽探和勘探裝置!”
情報員吞嚥口水,聲音顫抖。
“線人冒生命危險傳回最後資訊……他們不是在進行礦產開採。”
“他們是在……向地脈深處,打入上千根大型金屬樁!”
他們僱傭了大量當地人,封鎖了核心區域,禁止任何人靠近。
而且,他們開出的工錢很高,行事很隱秘。”
“‘十翼’。”莊若薇輕聲說出了這三個字。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果然走在了我們前面。”陳舟將手裡的電訊稿拍在桌上,
陳舟站起身,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的戰意。
“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看向自己的隊員:“林英,周凱,檢查裝備,準備出發。”
然後,他轉向郭懷民:“郭老,您把所有關於風陵渡口的歷史文獻、地方誌、神話傳說,全部整理出來,我們需要知道那裡的一切。”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莊若薇身上。
“莊顧問,這次,恐怕比西安更危險。我們要面對的,可能不只是‘十翼’的亡命徒,還有被徹底激怒的……大自然。”
莊若薇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桌上的“地母”和那根烏黑的聽骨針。
她的行動,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政和的命令很快下達。
“北斗”專案組再次集結。
目標,黃河之畔,風陵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