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演,暮玄青對於自己逃跑,一定會很生氣!
裝乖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顧霆不知道。
盯著她緊貼暮玄青的腰線,指間的玫瑰被捏斷,花汁染紅了掌心,像血。
“葉思芷。”
他嗓音低啞,一字一頓,“你叫他什麼?”
葉思芷從暮玄青肩頭露出一雙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先生呀。”
她甚至蹭了蹭暮玄青的胸口,檀香氣息縈繞鼻尖,讓她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
雖然失憶,但她的身體本能地知道。
她貪戀他的氣息!
這樣最能氣死顧霆。
果然,顧霆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猛地伸手想拽她,卻被暮玄青側身擋住。
佛珠打在顧霆手腕上,留下一道紅痕。
“顧少,”暮玄青語氣平靜,“別碰我太太。”
遊輪的燈光忽然暗了一瞬,海浪聲從遠處傳來。
顧霆忽然笑了,慢條斯理地摘掉被捏爛的玫瑰,隨手丟進海里。
“行,真行。”
他盯著葉思芷,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裝失憶是吧?等著。”
轉身時,他的西裝外套被海風掀起,後腰隱約露出槍柄的輪廓。
葉思芷突然打了個寒顫。
玩脫了???!
這人到底誰啊??
顧霆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甲板盡頭後,葉思芷才鬆開攥著暮玄青衣角的手,轉身看向縮在角落的女孩。
她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
“沒事了,他走了。”
女孩抬起頭,眼圈還紅著,但眼神已經冷靜下來。
她整理了下被扯亂的制服,領口彆著的工牌上寫著“鄧氏珠寶鄧雪”。
“謝謝。”
鄧雪嗓音微啞,卻挺直了背脊,“我叫鄧雪。”
葉思芷歪頭一笑,月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我叫思芷!”
鄧雪苦笑了一下,從手包裡摸出張被捏皺的名片。
“鄧家做珠寶生意,小門小戶的……今天本來是想談合作。”
她沒說完,但葉思芷懂了。
為了迎合那些大客戶的惡趣味。
被騷擾了也不敢聲張,因為得罪不起。
葉思芷突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暮玄青。
“先生,鄧氏珠寶你知道嗎?”
暮玄青垂眸掃了眼名片。
“年營收不過億,去年差點被周氏併購。”
鄧雪指甲猛地掐進掌心。
“哎,正好!”
葉思芷突然眼睛一亮,從包裡翻出支口紅,在鄧雪名片背面寫下一串號碼。
她眨眨眼,“暮氏最近正愁找不到小眾珠寶品牌合作。”
鄧雪怔住。
“可我們……”
“設計很棒啊!”
葉思芷指向她鎖骨間的銀杏葉項鍊。
“這種鏤空工藝,大牌都做不出來吧?”
鄧雪突然眼眶發熱。
這條項鍊是她親手打的樣,被無數客戶嘲笑土氣。
暮玄青忽然眯起眼。
葉思芷不該懂珠寶工藝。
她掏出暮玄青給的黑卡拍在桌上,“這單我投了。”
鄧雪瞪大眼睛。
“可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我看人很準的。”
葉思芷歪頭一笑,忽然湊近她耳邊,“而且……你剛才被欺負時罵人的樣子,特別像……”
像什麼?
她突然卡殼。
記憶裡閃過某個模糊的身影,同樣倔強地昂著下巴,同樣寧折不彎的眼神。
暮玄青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該回去了。”
“那我走了!下次見……”
鄧雪看著葉思芷的背影,眼眸裡是光……
在另一個時空,這兩個女孩曾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