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任由他拽著,慢條斯理道。
“她愛他!”
……
葉思芷蜷在暮玄青懷裡,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
“阿玄……那個人,為什麼總讓我覺得冷?”
暮玄青指尖一頓,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誰?”
她皺了皺鼻子,像在描述某種可怖的幻覺。
“黎九思……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凍僵。”
暮玄青眸色微暗。
他比誰都清楚。
黎九思的愛是熔岩,是焚風,是恨不得把心臟剖出來捧給她的瘋勁。
可葉思芷的記憶被深海封存,留下的只有對黎九思生理性的恐懼。
她忘了他的炙熱,只記得他掐住她脖子時,指尖的寒意。
他低頭吻她眉心,掌心貼住她後頸輕揉。
“那就離他遠點。”
葉思芷在他懷裡蹭了蹭,突然仰頭。
“先生身上總是暖暖的……”
暮玄青喉結滾動,是他親手把高燒的她從海里撈出來,用體溫一點點捂熱。
從此她的身體只認他的溫度。
暮玄青覺得,也許自己該慶幸!
……
葉思芷剛踏出大門,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便無聲地剎停在她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的臉,是暮夫人。
“思芷小姐。”
助理恭敬地拉開車門,語氣不容拒絕,“夫人請您喝杯咖啡。”
她逃不掉的。
咖啡廳裡,濃郁的烘焙香氣與鋼琴曲交織,本該是令人放鬆的氛圍,可葉思芷卻覺得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
暮母端坐在對面,指尖輕輕敲擊著骨瓷杯沿,姿態優雅,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葉小姐。”
暮母開門見山,連客套都省了,“你要多少錢?”
葉思芷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咖啡倒影。
果然啊!
豪門似乎都覺得,一個身份低微的女人,靠近一個和自己本該形同陌路的男人,都是為了錢!
倒影裡面映著一張蒼白的、倔強的臉。
錢?權?葉思芷真的在乎過嗎?
她忽然笑了,抬眸直視對方:“暮家主母的位置,值多少錢?”
暮母敲擊杯沿的手指頓住,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葉小姐未免太貪心了。”
“貪心?”
葉思芷微微傾身,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那您呢?在您眼裡,您的兒子值多少?”
暮母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阿姨!”
葉思芷直視著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柄,“您大可不必用錢來羞辱我,我從來不在乎這個。如果您真想讓我離開他,不如去問問您的兒子,為什麼一定要娶我?”
“葉小姐!”
暮母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空氣凝固了一瞬。
葉思芷緩緩靠回椅背,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知道。”
葉思芷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從一開始都知道啊!
只是她貪戀這場情愛,捨不得罷了!
……
葉思芷失蹤了!
剛出咖啡店,被綁上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暮玄青一拳砸在黎九思顴骨上,指節沾了血,眼底翻湧著滔天殺意。
“人在哪?!”
黎九思踉蹌兩步,抹去唇角的血,突然反手拽住暮玄青的衣領,嗓音嘶啞。
“你他媽瞎了嗎?我也在找她!”
兩人身後,十幾輛黑車將碼頭圍得水洩不通。
暮家的人持槍警戒,黎家的保鏢正在撬集裝箱,而顧霆……
顧霆站在監控螢幕前,看著實時畫面,臉色慘白。
顧家三叔把玩著葉思芷的翡翠耳墜,笑著看向監控。
“沒想到啊,暮玄青和黎九思也有聯手的一天。”
螢幕裡,暮玄青終於從黎九思眼中看出端倪,猛地鬆開他?
“不是黎家……”
黎九思冷笑,擦著血掏出手機。
“是你們顧家那個老不死的三房!”
如果暮、黎兩家鬥得兩敗俱傷,顧家是不是該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