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芷在他懷裡憤憤地咬他肩膀,卻聽到頭頂傳來寵溺的輕笑。
“咬重些,正好當結婚證上的唇印。”
葉思芷推開他跑上游艇,在遊艇甲板上踉蹌後退,海風將她的真絲睡裙吹成破碎的蝶翼。
葉思芷要是回來……
她盯著步步逼近的黎九思,嗓音發顫,發現自己被騙婚……被囚禁……
浪濤突然掀起三米高,遊艇劇烈搖晃。
黎九思瞳孔驟縮,伸手去抓她的瞬間。
嘩啦!
噗通!
冰冷的海水吞沒所有驚呼。
她最後看到的,是黎九思撕裂般伸來的手,和那串漂浮的烏木佛珠。
——
南山寺的晨鐘穿透霧靄,暮玄青垂眸凝視懷中昏睡的少女。
檀香繚繞間,她溼透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腕間是那串烏木佛珠。
那串佛珠是主持給的,當初主持說這串佛珠能讓他找到自己的正緣。
他不信。
可是如今好像真的找到了!
“阿芷可知……”
他指尖懸在她眉心三寸,終還是收回。
“撿了你,便是犯了貪戒。”
那日本該是場血色交易。
暮玄青站在走私遊艇甲板上,佛珠纏著勃朗寧的槍管。
海天交界處突然浮起一抹月白。
少女像被潮汐送來的鮫人,烏髮纏著黎九思的絲綢領帶,隨波浮沉時宛如獻祭的緞幡。
“有意思。”
他低笑,槍口挑起她下巴,“黎九思的籠中雀,終究還是落進我的因果裡?!”
禪房青燈搖曳,葉思芷或者黃芷晴突然驚醒。
“你……”
她茫然注視眼前眉間硃砂的俊美男人,忽被腕間佛珠燙得一顫。
“我是誰?”
是的,沒錯,她失憶了!
暮玄青捻動沉香念珠,腕間暗紅紋身若隱若現。
“小傻子。”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語,僧袍滑落露出肩頭未愈的槍傷。
“你是我從孽海里……”
窗外驚雷劈落,照亮他眼底翻湧的暗色。
“……偷來的劫。”
暮玄青的僧袍袖口沾染了檀香,葉思芷無意識地將臉埋進他衣襟。
像只眷戀溫暖的奶貓。
“阿芷還是喜歡我麼?”
他指尖撥弄她頸後碎髮,腕間佛珠有意無意擦過她耳垂。
少女在他懷裡仰頭,失焦的瞳孔映著青燈,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
“喜歡……”
她鼻尖蹭過他襟前雲紋,“先生身上的味道,讓我心跳好快。”
暮玄青喉結滾動。
這具身體分明記得,記得她偏愛檀香,這是對他的生理性喜歡。
“所以先生是我很重要的人嗎?”
她忽然抓住他捻動念珠的手,貼上自己左胸。
掌下心跳震如擂鼓,燙得暮玄青瞳孔驟縮。
青燈爆了個燈花。
他倏地將人壓倒在經卷堆裡,沉香木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思芷……”
僧袍領口滑落,露出他鎖骨下暗紅的小痣,“你是我的夫人。”
葉思芷迷茫眨眼時,他突然咬破指尖,將血珠抹在她唇上。
“在這佛堂……”
經幡突然無風自動,她腕間佛珠瘋狂震顫。
“你應是我的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