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不能說,他是怕她和暮玄青舊情復燃吧?
那也太丟人了。
葉思芷狐疑地瞅了他一眼,也沒多問,只是懶洋洋地靠在他肩上玩手機。
機場VIP通道。
鄧雪挺著大肚子,在丈夫顧霆的攙扶下焦急地張望。
“怎麼還沒到?不是說航班已經落地了嗎?”
顧霆無奈:“老婆,你慢點,小心孩子。”
正說著,遠處傳來高跟鞋清脆的聲響。
“阿雪!”
葉思芷小跑過來,一把抱住鄧雪,眼睛亮晶晶的,“想死你了!”
鄧雪眼眶一紅,嗔怪道:“你還知道回來?我以為你有了黎九思,就把我這個閨蜜忘到太平洋去了!”
葉思芷笑嘻嘻地捏她的臉:“哪能啊,孩子出生,我肯定要第一時間到場!”
黎九思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單手插兜,目光在觸及顧霆時微微一頓。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醫院VIP病房。
鄧雪剛被推進產房,葉思芷緊張地在走廊踱步。
黎九思倚在牆邊,目光始終追隨著她。
忽然,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眼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是暮玄青。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面容清冷矜貴,目光直直地落在葉思芷身上。
“阿芷。”
他低聲喚道。
葉思芷背影一僵,緩緩轉身。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黎九思站直身體,眼底寒意肆虐。
果然,還是見面了。
醫院走廊的燈光冷白,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葉思芷轉過身,看向暮玄青的眼神平靜無波,唇角勾起一抹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好久不見,暮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劃開了兩人之間最後的牽連。
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不喜歡了,就連當初貪戀他身上的那縷清冷檀香,如今也再激不起半分漣漪。
暮玄青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腕間的佛珠泛著溫潤的光澤,整個人依舊如當年那般矜貴出塵。
“好久不見。”
他低聲回應,嗓音依舊清冽如雪。
作為京圈赫赫有名的佛子,暮玄青不是沒有找過她。
在葉思芷離開的這些年,他幾乎動用了所有關係,卻始終沒能得到她的半點訊息。
因為他清楚,黎九思一定會找到她,一定會陪在她身邊。
而自己,早已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走廊盡頭,黎九思緩步走來,高大的身影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他自然地攬住葉思芷的腰,目光冷峻地看向暮玄青。
“暮總,好巧。”
暮玄青的視線在那隻手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平靜地移開。
“黎總,別來無恙。”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
葉思芷感受到腰間收緊的力道,輕輕拍了拍黎九思的手背,語氣輕鬆。
“阿雪應該快生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她朝暮玄青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暮玄青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佛珠。
那串她曾經誇過好看的佛珠。
產房的方向突然傳來嬰兒響亮的啼哭聲。
新生命誕生的喜悅沖淡了走廊裡凝滯的氣氛,卻衝不散某些人心中經年不愈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