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在演一場心照不宣的戲,只是不知道誰的面具會先出現裂痕。
葉思芷從枕頭下摸出那把勃朗寧M1906!
這是她上個月在黑市弄到的小玩意兒。
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想起孟懷瑾教她射擊時說的話!
“小阿芷,永遠要給自己留一發子彈。“
月光將婚戒投射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即將斷裂的枷鎖。
……
葉思芷逃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乾淨利落!
像一隻終於掙破金絲籠的鳥,連一片羽毛都沒留下。
她終究是不願意嫁他的!
黎九思站在空蕩蕩的婚房裡,指尖撫過梳妝檯上那枚被遺棄的鑽戒,冰涼的金屬觸感刺得他指節發僵。
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照在散落的婚紗設計稿上!
那本該是他們下個月的婚禮。
可現在,她走了。
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他低笑一聲,指腹緩緩碾過她最後留下的字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黎九思,讓我再想想吧……」
字跡潦草,像是倉促寫下的,可偏偏又透著一股決絕。
他猛地攥緊紙條,骨節泛白,眼底翻湧的暗色幾乎要將人吞噬。
“找。”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讓身後垂首待命的助理渾身一顫。
“家主,葉小姐她……”
“我說,找!”
他驟然暴怒,一把掀翻了整張梳妝檯,瓶瓶罐罐砸落一地,香水瓶碎裂的瞬間,空氣中炸開她慣用的那款茉莉香。
甜膩、蠱惑,卻像毒藥一樣滲進他的血液裡。
他早該知道的。
她從來就不是甘願被馴服的鳥。
她可以笑著接過他送的珠寶,可以慵懶地倚在他懷裡聽他講生意場上的算計,甚至可以在情動時咬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喘息著喊他的名字。
可她從未說過愛他。
哪怕一次。
黎九思閉了閉眼,胸腔裡翻湧的暴戾幾乎要衝破理智。
黎氏的血脈裡流淌著偏執。
要麼得到,要麼毀滅。
既然她不肯乖乖待在他身邊,那他就親手把她抓回來,鎖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讓她這輩子都別想再逃!
“調所有能調的人手,查她的出境記錄、銀行流水、通訊記錄。”
他的聲音冷得像刀,“三天之內,我要知道她在哪。”
助理額頭滲出冷汗,卻不敢反駁。
“是。”
黎九思緩緩走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葉思芷,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他低笑,眼底卻一片陰鷙。
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
然後,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