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雪踢開堆成小山的紙巾團,從裡面翻出三個乾涸的冰淇淋盒和半瓶威士忌。
“厲害啊,失戀養生局?“
“不是失戀......“
葉思芷的聲音悶在抱枕裡,“是事故。“
鄧雪自然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不然她怎麼放心葉思芷被帶走!
只是葉思芷這一週過得晝夜顛倒。
白天拉緊窗簾昏睡,夜晚就盯著手機裡黎九思的未接來電發呆。
冰箱上的便籤紙寫滿了設計靈感,卻在角落都畫著同樣的玄青花紋。
等她發現時,已經無意識畫了半本素描簿。
鄧雪突然抽走她懷裡的平板,螢幕上是剛重新整理的財經新聞:
【黎氏資本全面撤資暮氏合作專案】。
配圖裡黎九思的左手纏著繃帶,無名指戴著枚陌生的黑曜石戒指。
“看夠了嗎?“
鄧雪把平板扔進冰箱,“再不出門,你設計的新系列就要被時尚編輯寫成自閉症藝術家遺作了。“
葉思芷終於站起身,羊絨衫滑落在地。
她赤腳踩過滿地狼藉,突然停在穿衣鏡前!
鎖骨處的吻痕已經變成淡粉色,像朵將謝的櫻花。
“出就出!誰怕誰啊!”
……
鄧氏珠寶設計室
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設計臺上,葉思芷正專注地調整一枚藍寶石胸針的鑲爪,指尖在金屬與寶石間靈活遊走。
門被推開,黎九思倚在門框邊,西裝革履,領口微敞,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阿芷,那晚還滿意嗎?”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戲謔,卻又隱含試探。
葉思芷指尖一顫,鑷子磕在金屬託上。
她抬眸,對上黎九思深邃的眼,腦海中驀地閃過零碎片段。
炙熱的呼吸,滾燙的掌心,還有他沙啞的那聲叫老公。
耳尖瞬間泛紅,她強作鎮定,冷淡道。
“是你!”
葉思芷知道是誰,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黎九思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痞笑。
“不然阿芷以為是誰?暮玄青?”
葉思芷放下鑷子,抱臂靠在桌邊,紅唇微揚,眼神卻疏離。
“黎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她輕描淡寫地撥了撥長髮,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上面還殘留著未消的淡紅痕跡。
黎九思眸色一暗,忽然逼近,掌心撐在她身側的設計臺上,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成年人?”
他低笑,呼吸拂過她耳廓,“那成年人是不是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黎九思的指尖輕輕挑起葉思芷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微微發抖的唇瓣,眼底翻湧著暗色。
葉思芷其實也不喜歡這樣,只是自己剛跟暮玄青分手真的不願意再……
“阿芷,一夜情也是情。”
他低笑,呼吸灼熱,“為什麼暮玄青沒碰過你?是你不準,還是他捨不得……”
“或者說…”
他忽然貼近她耳畔,嗓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他根本不行?”
葉思芷猛地推開他,抓起桌上的設計刀抵在他喉結前,刀尖在燈光下閃著寒芒。
“我可以告你。”
她聲音冰冷,可握著刀的手指卻在細微顫抖。
黎九思不躲不避,甚至迎著刀鋒向前一步,脖頸面板被壓出一道淺痕。
“阿芷,你捨不得。”
他輕笑,“而且那晚……”
“是你主動纏上來的。”
他的掌心突然覆上她後腰,隔著衣料重重一按。
“這裡,還有我留下的指痕。”
葉思芷腿一軟,刀掉在地上。
她慌亂後退,卻撞翻了身後的寶石托盤,各色晶石嘩啦啦灑了一地,像極了她此刻粉碎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