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還不賴。
葉思芷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方才還甜軟慵懶的眉眼,此刻如刀鋒出鞘,凌厲得讓人心驚。
“鄧雪的事,處理好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顧霆嘴角的笑意更深……
看啊!
這隻撒嬌的小貓,終於露出了爪子!
顧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將手機推到她面前。
螢幕上,國際新聞正滾動播放著最新訊息:
【突發】東南亞船王全家度假遭遇暗流,遊艇沉沒,無人生還
配圖是搜救隊打撈的殘骸照片,隱約可見船體上不自然的裂痕……
那分明是爆破的痕跡。
“滿意嗎?”
顧霆支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葉思芷掃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幹得不錯。”
她不是嗜殺之人,但在軍政界浸淫多年,太清楚這種毒瘤不除的後果。
那些人手上沾了多少無辜的血,如今不過是天道輪迴。
顧霆突然俯身逼近,龍井茶的香氣混著淡淡的菸草味籠罩下來。
“那……想好怎麼報答我了嗎?”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葉思芷卻忽然笑了。
蔥白的指尖點在他胸口,輕輕一推。
“你們兩個瓜分了船王多少產業,需要我列個清單?”
顧霆瞳孔微縮,隨即低笑出聲。
太聰明瞭。
聰明得讓他心癢。
船王的航運線被暮家吞併,地下賭場則歸了顧家。
這本是秘而不宣的交易,竟被她一眼看穿。
“怎麼辦……”
顧霆的指腹摩挲過她唇角殘留的奶黃餡,“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葉思芷拍開他的手,重新夾起一塊糯米雞。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水珠順著玻璃蜿蜒而下,像極了顧霆此刻晦暗不明的心思。
指尖輕敲著骨瓷杯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微微偏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像只蓄勢待發的貓。
“你,顧少……”
她拖長了音調,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的甜膩,“遊艇party上居然會有這樣的人,我是不是可以說……你和他們一樣?”
顧霆原本散漫的笑意驟然一凝。
他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玻璃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響。
“小阿芷。”
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罕見的認真,“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
他傾身向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怎麼可以拿我和他們比?”
葉思芷不躲不閃,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她輕輕歪頭,髮絲垂落肩頭,“那你是什麼樣的人?風流多情?遊戲人間?還是……”
她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如刀。
“其實比誰都清醒,只是懶得解釋?”
顧霆呼吸一滯。
這隻狡黠的小貓,好像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他習慣了用風流掩飾算計,用紈絝偽裝鋒芒,所有人都以為顧家少爺不過是個沉迷酒色的浪蕩子。
可她卻一眼看穿,他的每一場派對,都是情報網的延伸。
每一段風流,都是精心設計的幌子。
顧霆忽然低笑出聲,指腹摩挲過她的唇瓣,嗓音沙啞。
“那你呢?葉思芷……”
“你是真的天真嬌軟,還是……比誰都清楚,怎麼讓人心甘情願為你賣命?”
空氣驟然凝滯。
窗外,雨聲漸密,水滴拍打著玻璃,像一場無聲的交鋒。
葉思芷眨了眨眼,忽然退開,重新端起茶杯,笑容無辜又明媚。
“顧少爺,猜得太透,可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