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芷的身體,她向來愛護得緊。
如今卻因為黎九思的瘋勁,平白添了道傷痕。
好吧,雖然是自己主動撞的,但是葉思芷不管,都怪他!
哼!
黎九思半跪在她面前,指節僵硬地捧著她的臉,指腹慌亂地蹭著她的淚水,聲音都啞了。
“阿芷,我……”
他向來運籌帷幄,可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葉思芷卻越哭越傷心,紅著眼眶瞪他。
“黎九思你是壞人!”
“再也不跟你好了!”
她用最幼稚的話罵他,像只炸毛的貓,眼淚汪汪的,卻倔強地不肯讓他碰。
黎九思心臟狠狠一揪,幾乎要窒息。
哄不好了。
他的阿芷,真的生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嗓音低啞得近乎哀求。
“阿芷,我錯了。”
“你別哭……”
“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
葉思芷在他懷裡抽噎了一下,眼淚還是止不住,可嘴角卻悄悄翹起。
原來瘋批如黎九思,也會潰不成軍啊。
葉思芷已經三天沒和黎九思說話了。
她把自己反鎖在琴房裡,連吃飯都只讓傭人送到門口。
黎九思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傳來的鋼琴聲。
時而激烈,時而舒緩,像是在用音符控訴他的罪行。
她氣壞了。
被關在金絲籠裡,她能忍;
被鎖在地下室,她也能逃。
但弄傷她?
不行。
絕對不行。
黎九思揉了揉眉心,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束手無策”。
他抬手敲門,嗓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她。
“阿芷……”
琴聲戛然而止。
裡面傳來一聲冷哼,緊接著是葉思芷嬌蠻的嗓音。
“誰準你叫我阿芷了?”
“我們絕交了,黎先生。”
黎九思低笑,非但沒惱,反而覺得她這副傲嬌的樣子可愛得要命。
他轉身吩咐管家。
“去把拍賣行那架十九世紀的古董鋼琴買下來。”
“再讓人把花園改成她喜歡的玫瑰園。”
“還有……”
他頓了頓,眸色微深。
“去查查暮玄青最近的行蹤。”
他的阿芷可以生氣,可以鬧脾氣。
但絕不能真的離開他。
黎九思推開琴房的門時,只看見一扇大開的窗戶。
紗簾被風吹得高高揚起,窗臺上靜靜躺著一枚鑽石腳鏈。
是他親手給她戴上的那一條。
鋼琴蓋上壓著一張字條,上面是葉思芷潦草又囂張的字跡。
【黎九思,你、完、蛋、了!】
落款還畫了個吐舌頭的鬼臉。
誰要做金絲雀,葉思芷要做飛鳥,她要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黎九思捏著紙條,指節發白,半晌,卻低笑出聲。
他的阿芷,果然是最野的那隻金絲雀。
他慢條斯理地撥通電話,嗓音危險又溫柔。
“全城封鎖。”
“我要我的小騙子……”
“一根頭髮絲都不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