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
哼!誰讓你冷落我的!
顧霆突然搶過手機。
“九哥,是我。”
指尖“不經意”劃過擴音鍵,“阿芷非要請我吃日料,您要不……”
“打包。”
電話那頭傳來檔案粉碎機的轟鳴,“三文魚要厚切,wasabi單獨裝。”
通話切斷的瞬間,顧霆突然湊近葉思芷耳畔。
“聽見沒?”
呼吸燙得她耳尖發紅,“正宮娘娘發話要厚切……”
葉思芷抄起愛馬仕包砸他。
“閉嘴!開車!”
——
葉思芷將食盒輕輕放在黎九思的辦公桌上,指尖拂過他攤開的檔案。
【王建國違紀處理意見】上鮮紅的“立即解僱”印章還未乾透。
不錯嘛!速度挺快!
“新主管明天到崗。”
黎九思頭也不抬,鋼筆尖在紙面劃出凌厲的弧度,“北大法學博士,女性權益保障組織顧問。”
落地窗外的陽光勾勒出他鋒利的側臉輪廓,下頜線因緊咬的牙關而繃緊。
葉思芷突然伸手抽走鋼筆,在他蹙眉抬眼的瞬間,俯身撐住辦公桌。
“顧霆告的密?”
她髮梢垂落,偏頭看他。
黎九思突然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裡,鼻尖抵住她頸側。
“黎氏監控系統每秒傳輸96GB資料……”
掌心貼著她後背緩緩上移,“你以為我需要靠那個花孔雀打小報告?”
監視嗎?
真是一刻都離不了呢!?
黎九思的指尖停在某塊脊椎骨節,葉思芷輕笑著看著他。
“職場性騷擾,商業受賄,洩露機密。”
他咬開她襯衫第三顆紐扣,“夠他在監獄裡……”
葉思芷突然吻住他的嘴,“黎九思。”
她望進那雙深淵般的眼睛,“你要是敢物化女性……”
“那就換你當總裁。”
他笑著吻她掌心,“我負責每天給你泡咖啡。”
是啊!
如果黎九思三觀不正,葉思芷只會覺得他噁心。
殊不知,黎九思是偏執的,他冷漠的不在乎任何人,獨獨除了她。
……
葉思芷是約了暮玄青吃飯的,當然也是瞞著黎九思的。
她需要暮家站隊。
暮玄青的佛珠在燭光下泛著血珀般的光澤,他抬手為葉思芷斟茶時,僧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間的疤痕。
“他捨得放你出來了?”
茶湯傾瀉如瀑,在白玉盞中旋出梵文形狀。
葉思芷托腮輕笑,指尖蘸著清酒在案几上畫圈。
“捨不得呀~”
櫻花唇釉在燭光下瀲灩生輝,“誰叫暮少爺約的這家餐廳味道不錯呢!”
暮玄青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佛珠,檀木表面已被盤出溫潤的包漿。
燭光在葉思芷睫毛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她小口咬碎櫻花壽司時,舌尖不經意舔過唇角的醋飯粒——
像只饜足的貓兒。
“好吃嗎?”
他聲音低啞,僧袍下的肌肉繃緊。
葉思芷抬眸,眼裡盛著細碎的光。
“暮少爺推薦的,當然……”
她突然被芥末嗆到,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好辣。”
這滴淚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稻草。
暮玄青想象著這雙纖細的手腕被銬在自己禪房的模樣,雪膚沁出薄汗,掙扎時鈴鐺響徹南山寺……
“慢點吃。”
他遞過冰鎮梅酒,杯沿殘留著獨屬於他的檀香。
葉思芷開心地飲盡,唇瓣沾著琥珀色酒液。
“還要~”
窗外暴雨如注,暮玄青的佛珠突然纏住她腳踝。
冰涼珠串貼著肌膚遊走,像條甦醒的蛇。
“阿芷……”
他俯身逼近,沉香氣息混著危險的侵略性,“知道嗎?你現在這樣……”
讓我很想把你鎖在鎏金佛龕裡。
暮玄青想象著她雪白的肌膚染上檀香。
想象著她哭紅的眼角蹭髒經文。
想象著她帶著他的味道回到黎九思床上——
葉思芷輕笑將芥末抹在他唇上:“暮少爺……”
哼哼……男人……終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