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檔案......”
“去休息吧!”
葉思芷怎麼會不知道暮玄青的事有多少,作為暮家的家主,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
浴室裡水汽氤氳,暮玄青仰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溫熱的水流漫過緊繃的肩線。
他太累了,累到連指尖都泛著酸,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在裡頭慢慢磨。
葉思芷跪坐在浴缸旁,袖子挽到手肘,指尖沾著薄荷味的精油,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
暮玄青喉結滾動,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喟嘆。
“疼嗎?”
她放輕力道。
暮玄青搖頭,溼漉漉的黑髮掃過她的手背。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像只饜足的野獸般蹭了蹭。
“......乖。”
葉思芷失笑:“暮總這是誇我?”
“嗯。”
他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映著浴室暖黃的燈光,難得顯出幾分柔軟,“我的小貓......最乖。”
水珠從他眉骨滑落,順著高挺的鼻樑,最終懸在唇邊。
葉思芷鬼使神差地俯身,舌尖輕輕捲走那顆水珠。
暮玄青呼吸一滯,猛地扣住她的後頸,聲音沙啞:“......別鬧。”
“誰鬧了?”
她理直氣壯,“我嚐嚐阿玄是不是泡得太鹹了。”
暮玄青低笑,忽然掬起一捧水淋在她手腕上:“那嚐嚐?”
葉思芷驚呼一聲,衣袖頓時溼了大半。
她氣呼呼地拍了下水面:“暮玄青!”
水花濺在他臉上,男人卻笑得胸腔震動,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
他伸手將她拽進浴缸,在她耳邊低語:“一起泡。”
“我衣服都……”
“重新買!”
葉思芷掙扎無果,索性趴在他懷裡,指尖戳著他鎖骨上的牙印。
“暮家主現在不忙了?”
暮玄青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天塌下來......”
他閉上眼,“也等我抱會兒小貓再說。”
什麼權謀算計,什麼血雨腥風。
此刻都不及懷裡的溫度來得真實。
……
葉思芷站在露臺上,夜風捲著涼意掠過她的睡袍下襬,電話那頭顧霆的聲音混著嘈雜的背景音傳來。
酒杯碰撞的清脆、女人嬌媚的笑、還有他慣常帶著三分醉意的慵懶語調。
“顧霆!”
她壓低聲音,怕吵醒屋裡剛睡著的暮玄青。
“小阿芷想我了?”
顧霆似乎走到了相對安靜的角落,背景音頓時小了許多,可他那股玩世不恭的勁兒絲毫未減,“這個點打電話......暮玄青不行?”
“你是不是故意的?”
葉思芷懶得跟他繞彎子,單刀直入。
最近暮氏接連出事,董事會突然發難,連周家都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她冷笑,“別說跟你沒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顧霆低啞的笑聲。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呷了口酒,冰塊在杯壁輕撞,“我能對暮玄青做什麼?不過是......”
他故意拖長音調,“找點小麻煩,讓他少黏著你罷了。”
葉思芷指尖掐進掌心:“你幼稚不幼稚?”
“幼稚?”
顧霆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那讓我看著你們出雙入對,看著他在你脖子上留吻痕……
他猛地掐斷話頭,深吸一口氣,“葉思芷,我他媽快瘋了。”
夜風突然變得刺骨。
葉思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顧少身邊缺過女人?”
“如果暮玄青滿足不了你......”
顧霆像是沒聽見她的嘲諷,語氣突然輕佻起來,“我不介意......”
“有病!”
葉思芷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她盯著黑下去的螢幕,胸口劇烈起伏。
遠處天際隱隱泛起魚肚白,而臥室裡,暮玄青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呢喃了聲她的名字。
這三個男人裡。
最瘋的從來不是黎九思。
是那個看起來最遊刃有餘的顧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