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怎麼會容許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
葉思芷的指尖驟然抵住暮玄青的肩,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肌理。
“不行。”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冷意。
方才的嬌軟甜膩如潮水般褪去,眼底浮起一層鋒利的冰。
這具身體,是她跨越生死才得到的珍寶。
躺在病床上插滿管子的記憶太痛,痛到如今每次沐浴,她都會細細檢查每一寸肌膚是否完好。
鎖骨那個意外留下的齒痕已經讓她懊惱整晚,怎麼可能再允許新的傷痕?
“阿玄!”
她忽然放軟聲線,掌心貼上他心口,“你明明最清楚......”
“我連你的傷都心疼得要命!”
她湊近他耳畔,呼吸像羽毛拂過,“怎麼捨得讓自己留疤?”
暮玄青的犬齒懸在她肌膚上方,呼吸粗重。
她太懂得如何馴服野獸,給暴戾者看傷口,向掌控者交軟肋。
最終他重重吻在那枚齒痕上,卻終究沒再咬下去。
她贏了。
用他愛她的方式。
……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葉思芷踮著腳去夠暮玄青手中的紅寶石,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袖釦……
“恢復得不錯。”
顧霆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葉思芷猛地回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霆一把圈進懷裡。
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菸草氣息,手臂牢牢箍在她腰間,讓她動彈不得。
“誰允許你咬我的!”
她氣鼓鼓地瞪他,伸手去掐他的手臂,卻被他輕巧地躲開。
顧霆低笑,指腹在她鎖骨上輕輕一蹭,那裡還留著一抹淡淡的紅痕,那是他的傑作。
“在我懷裡撒嬌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挑眉,語氣曖昧得恰到好處,“是誰抱著我的脖子說‘顧霆,我好難受’的?嗯?”
葉思芷耳尖瞬間紅了,掙扎著要推開他。
“你胡說八道!”
暮玄青冷眼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紅寶石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顧霆。”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手不想要了?”
顧霆非但沒鬆手,反而挑釁般地收緊了手臂,讓葉思芷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
“暮總,這麼小氣?”
葉思芷夾在兩人之間,感受到暮玄青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頓時頭皮發麻
完了,又要哄人了!
不過嘛!
葉思芷趁著兩人對峙的瞬間,靈巧地從暮玄青指間抽走紅寶石,指尖一勾,寶石便落入掌心。
“你們慢慢吵……”
她狡黠一笑,拎起裙襬轉身就往外跑,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像只偷到魚的小貓,頭也不回地溜了。
暮玄青和顧霆同時愣住。
她居然就這麼跑了?
顧霆先反應過來,低笑出聲:“小貓,脾氣見長啊?”
暮玄青眸色一沉,目光掃向門口,卻只捕捉到她翩然消失在走廊轉角的一片衣角。
葉思芷才懶得管他們。
她捏著紅寶石,腳步輕快地穿過花園,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寶石在她指尖翻轉,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
男人哪有寶石有意思?
更何況……
她回頭瞥了一眼別墅的方向,唇角翹起。
讓他們互相牽制,她才樂得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