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芷的分手,像一把刀剜進心臟,而疼痛只能用更暴戾的方式發洩。
門被推開,玄燁的身影出現在光影交界處。
墨紅長髮束在腦後,黑色風衣垂落,他像是從夜色中撕開一道口子,帶著南美獨有的血腥氣。
暮玄青抬眸,冷笑:“你怎麼回來了?”
玄燁徑自拉開椅子坐下,長腿交疊,指尖輕敲桌面。
“聽說你在幫顧霆爭家主之位。”
“玄家在南美混不下去,想回來分杯羹?”
玄燁唇角微勾,眼底卻毫無笑意。
“新港的專案,有沒有興趣?”
暮玄青動作一頓。
新港,亞洲最大的走私樞紐,顧家與暮家爭奪了三年的肥肉。
他眯起眼,打量玄燁。
“你手伸得夠長。”
玄燁從風衣內袋抽出一份檔案,推過去。
“正好新買了條船。”
檔案攤開,是一艘萬噸級遊輪的產權書,船籍註冊在巴拿馬,航線覆蓋南美至東南亞。
暮玄青盯著那份檔案,忽然笑了,笑意森冷。
“一條船就想換新港三成利?”
“不。”
玄燁抬眸,琥珀色的瞳孔如野獸般鎖定他,“是換你手裡那份名單。”
空氣驟然凝固。
暮玄青指節咔咔作響,眼底殺意翻湧。
那份名單是暮家最大的秘密,記錄著所有地下交易的保護傘,牽一髮而動全身。
兩人對視,像兩頭兇獸在深淵邊緣試探。
終於,暮玄青緩緩靠回椅背,扯出一抹狠戾的笑:“成交。”
玄燁起身,風衣掠過桌角:“合作愉快。”
門關上的瞬間,暮玄青猛地掀翻整張桌子,玻璃碎裂聲炸響在空曠的地下室。
這場交易,沒有贏家。
……
江吟別院
凌晨窗外雨聲淅瀝,暮玄青從夢中驚醒,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夢裡,葉思芷站在雨幕裡,那雙總是含情的眸子冷得像冰。
“暮玄青,我們結束了。”
她轉身離去,紅色裙襬掃過潮溼的地面,像一灘被雨水沖淡的血。
他的阿芷,不要他了。
暮玄青猛地坐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床單。
主臥裡空蕩寂靜,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在牆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
他伸手摸向身側,床單冰涼平整,早已沒有她的溫度。
呼吸漸漸沉重,暮玄青閉上眼,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旖旎畫面……
葉思芷跨坐在他腰間,紅唇微張,烏黑的長髮垂落在他胸口,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指尖掐進他的肩膀,聲音又軟又媚:
“阿玄……慢點……”
他猛地睜開眼,喉結滾動,下腹繃緊。
該死。
作為暮家最年輕的家主,他禁慾多年,清心寡慾得近乎冷漠。
可偏偏因為葉思芷,他破了戒,嚐了葷,從此食髓知味,再也回不去了。
而現在,她抽身離去,卻留他一人在這慾望的深淵裡沉淪。
暮玄青低咒一聲,一把掀開被子走進浴室。
冷水從頭頂澆下,卻澆不滅體內翻騰的燥熱。
鏡中的男人眉眼陰鷙,眼底佈滿血絲,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
他忽然一拳砸向鏡子,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凌晨格外刺耳。
鮮血順著指節滴落,他卻感覺不到疼。
她怎麼敢?
怎麼敢在讓他嘗過天堂的滋味後,又親手把他推回地獄?
暮玄青緩緩抬頭,看著鏡中破碎的自己,忽然笑了,笑意森冷。
既然她不要他了……
那他不介意,用更狠的方式把她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