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有人來勸阻了。
姜沅悄悄鬆了一口氣,準備後退離開。
可下一瞬,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姜世安?那不是她兒子的名字嗎?
姜沅心中一驚,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轉頭看去。
這時那為首少年也轉過了身。
雖然他滿臉不羈,態度囂張,但那眉眼,那臉型,和記憶中那人至少有個八成相似。
如果當初那人沒有瞞著自己在外面留下一個私生子,那麼這個惡霸一樣的少年就是她兒子沒錯了。
姜沅掰著手指盤算了一下,既要長得相似又要同名同姓,這機率委實不大。
所以,眼前這人肯定就是自己兒子。
看來自己是重生到了多年以後,連兒子都長大了。
姜沅激動地想要上前認親,可姜世安的下一句話卻打碎了她滿腔母愛。
“韓修遠,老子在這兒教訓叛徒,關你什麼事。要是不想死就趕緊滾一邊,不然連你一塊兒揍。”
老,老子——?
姜沅只覺眼前黑了一黑。
她那個乖巧懂事,軟糯可愛的兒子居然開口閉口就是老子。
這真是她兒子嗎?
看著韓修遠身姿挺拔,正義凜然的模樣,再看自己兒子那一臉兇悍的惡霸像。
姜沅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做對照組。
她忍不住閉了閉眼,怕自己一個衝動上去就是拍他一掌,
可忽然間,姜沅又想起了臨死前的畫面。
上面說兒子因為無人管束,漸漸成了不學無術的惡霸,還把同窗的手打斷,毀了人家一生。
因此他被書院除名,還在牢裡關了兩個月,出來後就徹底成了地痞無賴。
以至於後來他被男主殺死的時候,大家都拍手稱慶,誇男主為民除害。
看眼下的情形,難不成打斷手的事就發生在這一刻?
見姜世安已經拎起拳頭,姜沅心頭一急,忽然高聲喊道:“不好了,這兒有人打架,夫子你快來呀!”
書院的人最怕的就是夫子。
姜沅這一嗓子下去,圍著的人全作鳥獸散跑了,只留下韓修遠和趙啟鳴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姜沅才沒空管這兩人,眼睛只盯著自己兒子,他跑哪兒自己就追哪兒。
好不容易跑到另一條巷子後,姜世安突然停下腳步,滿臉狠厲地回頭看她:“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跟著我?”
巷子背光,他看不清姜沅的長相,只依稀看到對方捏了捏衣角,貌似有些緊張地說道:“兒子,我是你娘。”
姜世安驀地瞪大眼睛,身子往後倒退一步,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他娘都死了十年了,而且還死在自己眼前,怎麼會.....?
這時,姜沅上前兩步,離開了光暈,容貌便全顯露了出來。
姜世安倒抽一口冷氣。
這個人,確實和娘未生病前長得十分相似,五官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但整個人卻青澀許多,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
頂多就十七八歲而已。
這樣的人,是他娘?
姜世安從震驚中逐漸清醒,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姑娘是在戲弄自己,頓時怒不可遏,揮舞著拳頭警告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是你要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對你不客氣。”
說完也不等姜沅回話,轉身就跑了。
這一次他跑得更快,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姜沅怔瞬間愣在原地。
怎麼回事?為什麼兒子突然不認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