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青嵐書院竟出了你這樣一位夫子,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話雖然沒有說得太明確,但董夫子還是從中聽出了濃烈的譏諷之意。
他眸色一沉,正想開口訓斥,卻見姜沅已經冷下臉,面無表情道:
“我不想和你多說什麼,我只告訴你。
姜世安他沒有偷銀子,因為他所有的東西都是我買的,我能給他作證。
所以你無權因為此事把他趕出書院,更不能把偷竊的罪名按在他身上。”
她的聲音不大,眼神卻十分冷厲。
董夫子聽完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場面頓時就僵住了。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跑來了一個人,氣喘吁吁道:
“別吵了,董夫子,堂長讓您把人都帶到他那兒,由他來解決。”
話音落下,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
片刻後,姜沅幾人來到了堂長的靜舍。
堂長姓蔣,如今是這書院裡真正管事的人,因此對姜世安這件事已經有所耳聞。
此時,他審視的視線從幾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後看向董夫子,問道:
“我聽說書院裡都在傳,說姜世安偷了韓修遠的銀子,所以我想問問,這件事你們有什麼證據嗎?”
“當然有。”
董夫子毫不猶豫地應下,認真道:
“姜世安家貧,又無父無母,平日裡吃飯穿衣都成問題,怎麼會突然有錢買新書袋和新衣裳,這不就擺明了他有問題嗎?”
蔣堂長聽完微微一怔,隨後不敢相信地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一切就只是你們的猜測而已?”
董夫子皺了皺眉,似乎不明白堂長的語氣為什麼那麼驚訝,還一本正經道:
“這也不算是猜測,畢竟整個書院除了姜世安會做這種事,絕對找不到第二個人。”
這斬釘截鐵的語氣聽得蔣堂長差點兩眼發黑。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後,蔣堂長氣得一拍桌子,怒斥道:
“胡鬧!偷竊是何等大的罪名,怎能因你一句猜測就把它按在姜世安的身上?你這是要毀掉人家一輩子嗎?”
董夫子被蔣堂長突如其來的怒火給嚇了一跳,滿臉不解道:
“怎麼會是我的猜測呢?書院裡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見他依舊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蔣堂長也沒了好脾氣,冷著臉說道:
“我不管大家怎麼說,我只知道給人定罪必須要證據確鑿。”
“所以你今天要嘛給我找出人證和物證,要嘛就宣佈下去說東西不是姜世安偷的,以後誰再敢提,就按院規處置。”
這不容拒絕的語氣聽得董夫子是一頭霧水。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去找什麼人證和物證,那不是浪費大家的時間嗎?
而這時,韓修遠也聽出蔣堂長話裡的意思,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不忿,忍不住反駁道:
“堂長這不是故意在偏幫姜世安嗎?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想必銀子也被他花完了,哪裡來的什麼物證?”
蔣堂長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怎麼好端端地,突然就扯到偏幫上面去了。
而姜沅聽完這番話,則忍不住嗤笑一聲,譏諷道:
“怎麼,堂長說要證據就是偏幫,那你們大家一起不分青紅皂白地隨意冤枉姜世安,並叫他滾出書院,又算什麼?”
話音落下,蔣堂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隨後目光銳利地掃向董夫子,沉聲道:
“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