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擺明了是已經把偷銀子這件事按到姜世安身上。
所以此刻任憑姜世安說什麼,他們都當聽不見。
姜世安氣得整個人都要炸了,怒不可遏道:
“我說了不是我,你們都聽不懂人話是嗎?”
話音落下,換來的依舊是鄙夷的眼神,和更加肆意的辱罵。
尤其是韓修遠,他站在夫子身後,一臉義正嚴辭地指責姜世安:
“夠了,姜世安。平日裡大家念你身世可憐對你多加忍讓,可這並不代表你就能偷東西。
你這樣做,簡直就是把讀書人的禮義廉恥全都丟了,讓書院為你蒙羞。”
說完,他眼神鄙夷地掃了姜世安一眼,冷漠道:
“看在同窗的份上,我可以不去衙門告你,但你必須馬上離開書院,否則我們就要把這事鬧到山長那兒,讓他來主持公道。”
他的一番話立刻又引起了大家的呼應。
“對,沒錯,趕出去,我們不能和這樣的敗類同在一個地方唸書,那是侮辱!”
大家越說越激動,圍著姜世安齊聲喊著:“滾出去,滾出去……”
姜沅站在人群后面,氣得臉色緊繃,眼底滿是冷厲。
可正打算上前時,眼角忽然瞥見一位穿著藍色長衫的中年文士。
他站在姜世安對面,雖一言不發,但表情顯然是贊同剛才那些人說的話。
果然,下一瞬他開口了:
“姜世安,事到如今,這教室內所有的學生都能證明是你偷的銀子,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姜世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人,眼尾都開始泛紅了,咬牙道:
“我說了不是我,你就算問一百遍我也不會承認的。”
韓修遠冷嗤一聲,不屑道:“是嗎?那你說你的書袋子和新衣服,新鞋都是哪兒來的?”
姜世安滿眼憤怒地瞪著韓修遠,一字一頓道:“那是我小姑給我買的。”
“小姑?”
韓修遠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勾起一抹譏諷道弧度:
“整個青石鎮誰不知道你是個喪門星,全家都你剋死了,哪有什麼小姑,真是撒謊都不動腦子。”
這話徹底觸到了姜世安的逆鱗,讓他瞬間雙眸猩紅,怒吼道:
“你才全家死絕了呢!!”
說完,他就想撲過去把韓修遠往死裡揍。
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已經被其他同窗死死架住,絲毫動彈不得。
見此情形,董夫子失望地搖了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
“看來你還是不肯認錯,既然這樣,那我們今日就去找堂長,讓他給你辦退學事宜。”
“退就退,誰稀罕在這破地方唸書!”
姜世安此時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脫口而出就吼了一句。
董夫子頓時也黑了臉,怒斥道:“你簡直無藥可救。”
姜世安冷笑一聲,完全不在乎他怎麼評價自己。
不過姜世安不在乎,並不代表姜沅也不在乎。
在夢裡,她只看到姜世安被趕出書院,冠上心狠手辣,謀害同窗的罪名。
卻不知他在書院過得竟然是這樣的日子。
夫子對他毫不信任,並且厭惡至極。
而同窗們對他也是處處排擠,任意羞辱和汙衊。
在這樣的環境裡,姜世安怎麼可能會有心情好好唸書。
姜沅瞬間就理解了他厭學的心情。
也正因為理解,此刻的姜沅已經出離憤怒,只覺胸口有團火在燒,燒得她整個人都要炸了。
這時,董夫子已經不想和姜世安過多糾纏,帶著他就要去找堂長。
姜沅眸色一沉,立馬衝了出去,冷喝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