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點了點頭。
誰料,姜世安腦袋一抽,突然又問了一句:“那您要跟我一起去嗎?”
自己給自己上墳?
姜沅怔了一下,隨後慌忙搖頭,拒絕道:“不了,你自己去吧。”
她還沒有這個愛好。
見姜沅說不去,姜世安也沒多說什麼,只轉身去鎮上重新買了一份香燭紙錢,然後獨自前去祭拜。
......
過完清明,眾人的生活也開始恢復如常。
而趙臨舟替姜世安他們尋的拳腳師傅也到了。
聽趙臨舟說,這位鄭師傅以前是軍中的人,後來犯了點事離開了軍中,便以做護院為生。
雖未明說是何事,但以趙臨舟的性子,絕不可能放一個有問題的人在他們身邊。
所以姜沅也並未對此多加打聽,只笑盈盈地問了些其它方面的問題:
“不知鄭師傅是何處人士?家中可還有旁人?”
鄭師傅搖了搖頭,神色恭敬地回道:
“回主子的話,小的乃梁州人士,家中原有一老母,但已於三年前病逝,如今已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驟然聽到梁州兩個字,姜沅頓了一下。
那是改變她命運的地方,至今想起來都還是意難平。
見姜沅忽然不說話,鄭師傅不免有些緊張,忍不住開口問道:
“主子可是對小的有什麼顧慮?”
聞言,姜沅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忙笑著說道:
“沒有,只是我曾經也去過樑州,所以聽聞鄭師傅也是梁州人士,不免有些感慨。”
“原來如此,那還真的是巧了。”
鄭師傅恭敬地朝姜沅笑了笑。
姜沅抿唇淺笑,隨後像是想到什麼,忽然開口道:
“我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主子,只是和趙大人沾了點親,所以鄭師傅你不必對我如此客氣,更不用以主僕相稱。”
鄭師傅聽完愣了一瞬,下意識就想反駁:“可是......”
姜沅衝他擺擺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隨後解釋道:
“我請你來是讓你做世安他們的拳腳師傅,既然是師傅,那我們必定會以禮相待,所以鄭師傅你不必過於自謙。
往後,你就喚我姜姑娘吧,至於世安他們幾人,便以師徒相稱即可。”
姜沅說得平靜,但語氣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鄭師傅猶豫了一瞬後,便點頭應下:
“是,我明白了。”
聽他這麼說,姜沅的表情總算緩和了幾分。
到底是來做師傅的,一口一個主子,聽起來也不像話。
接著,姜沅又和他提起了住宿一事,想幫他租個宅子。
誰知鄭師傅馬上說道:“不必了,姜姑娘,趙大人對我說,他已經把您家隔壁的宅子買下,往後便讓我住那兒。”
順便保護您和公子。
當然了,最後半句話他沒說出口。
但即便是這樣,姜沅還是怔愣住了。
趙臨舟怎麼連宅子都買了,難不成他打算以後過來時,要跟自己做鄰居?
姜沅想不明白。
但見事情已經安排好,便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讓鄭師傅先行回隔壁宅子休息一晚,待到第二日再領姜世安他們過來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