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趙臨舟坐船離開了青石鎮,姜沅還特意過來送他,給他帶了一個食盒。
趙臨舟感動不已,並叮囑她,如有任何問題就讓暗衛聯絡自己。
姜沅點頭應下,然後衝他揮了揮手。
看著趙臨舟依依不捨的眼神,以及姜沅和他談話時那熟稔的語氣,趙俞安篤定這兩人的關係絕不是趙臨舟說的那麼簡單。
或許是感受到了趙俞安那充滿審視的眼神,姜沅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趙大人,令公子與世安交好,這些日子也幫了他良多,如若可以,接下來的這段時日,我想讓他在我家與世安一同用膳,不知是否可行?”
這件事趙臨舟之前也叮囑過他,說是趙啟鳴和姜世安關係匪淺,以後就讓他們一同唸書,並一同用膳,今後長大了也能互相成為助力。
當時趙俞安就十分不忿。
那姜世安的課業是書院出了名的差,就他這樣的,以後能成什麼助力?
但這話他說了沒用,趙臨舟定下的事他就是再不願也得照辦。
誰讓趙臨舟不僅是趙家官位最大的人,還對他有恩呢。
想到這兒,趙俞安只能無奈應下,把這個兒子送出去給趙臨舟做人情。
反正趙啟鳴也不成器,廢了就廢了吧。
於是趙俞安衝姜沅微微一笑,淡然回道:
“無妨,只要啟鳴願意,那便由著他去好了。”
見趙俞安如此客氣地對自己說話,姜沅立刻回了一禮,並向他道謝。
渾然不知在趙俞安的心裡,其實已經把趙啟鳴當棄子了。
而另一邊的燕京城內,謝翊也收到了從青石鎮傳回去的書信。
看完之後,謝翊忽地冷笑了起來。
何安有些不解,忍不住問道:“大人,是趙尚書私下有什麼異動嗎?”
謝翊的臉上仍掛著一絲譏諷,把信箋遞了出去:“自己看。”
何安應了一聲,隨後便把從謝翊手上接過來,快速地瀏覽了一遍。
他是謝翊的親信,凡不涉及機密之事,其它訊息他都能檢視。
只是今天的訊息還是太過震驚了,以至於他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趙尚書這是看上那位賣餛飩的女子了?”
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畢竟趙臨舟不近女色的名聲比謝翊還要響亮。
謝翊好歹還娶過妻,生過子,可趙臨舟卻是真的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而且連花樓都不去。
人稱“趙和尚”。
這種人居然也會老樹開花,看上十八歲的小姑娘?
何安忽然有些不敢信。
謝翊卻是冷著臉回了一句:
“都為了她把縣令都趕走了,難道還會是假的嗎?”
這......
何安忽然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只覺“衝冠一怒為紅顏”這事發生在趙臨舟身上,比他到青石鎮暗地策劃陰謀還要顯得詭異。
而謝翊也對趙臨舟的行為看不上眼,聲音淡漠地丟下一句:
“既然趙臨舟對此人十分在意,那我們也派人盯著那餛飩鋪,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這話一出,何安瞬間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忙點頭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說著便躬身退了出去。
之後,謝翊便把那信箋揉成團,隨手就丟到了紙簍內,顯然是不想再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