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姜世安雖然不用去學院,但仍起了一個大早。
只因昨日鄭師傅得知他們放假,便約好辰時正就開始習武,所以這會兒他得跑到趙家去找趙啟鳴,並跟他說一聲。
至於林恆那兒就不用了,反正他自己會來的。
可誰知,一個早上都過去了,林恆竟然還沒來。
姜世安和趙啟鳴不由得開始擔心。
鄭師傅見他們為了林恆的事有些心神不寧,乾脆提早結束,讓他們去歇息兩個時辰再來。
聽到這話,姜世安和趙啟鳴顧不上吃飯,趕緊先到林恆家裡去一趟,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恆家在鎮上的槐花衚衕,住這兒的大多都不富裕,房子也多半是破舊的。
姜世安帶著趙啟鳴熟門熟路地的來到林恆的家門口,正準備敲門,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怒喝:
“我說了恆兒不能去,你就是磨破了嘴皮子我也不答應。”
這是在說什麼?什麼不能去?
姜世安不解和趙啟鳴對視了一眼,卻見他也滿臉茫然。
而接著,屋內又傳來了另一道憤怒的聲音。
“爹,難道你心裡就只有四弟,而不管我的死活了嗎?”
“你可別忘了,在這兒之前都是我往家裡拿銀子,四弟才能進書院唸書,如今讓他幫我這麼一個小忙怎麼了?難道不應該嗎?”
這話一出,徹底激怒了林恆父親,他一拍桌案,疾言厲色道:
“你往家裡拿銀子,那是因為我沒用,是我欠了你的,但是這與你四弟無關。
如今他在書院入學,而且還有名師指點他習武,可以說前程不可限量,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決不能讓他染上漕幫的事。
就是你,最好也馬上給我退出漕幫,找份正經行當做做,要不然你會毀了你自己的。”
說到最後時,林父的眼裡已經有了幾分痛心和懊悔。
可林茂卻一點也未察覺,滿心都是對林父的怨恨,怨他偏心,於是口出惡言道:
“少在這兒假惺惺的,你分明就是怕我毀了你寶貝兒子的前程,根本就不是為了我,要是為了我,你今天就不會一直攔著不讓林恆去。”
“你——!”
林父氣得差點仰倒。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在漕幫待了兩年之後居然變的這樣刻薄和自私,哪還有半點從前的孝順。
這漕幫,簡直就是個吃人的狼窩。
越想,林父就覺得自己的胸口愈發憋悶,忍不住伸出手給自己順順氣,免得一口氣上不來今天就交代這兒了。
而見到老父面色發青,嘴唇發抖,林茂也忽然意識到自己把話說過了,不由得有些懊悔,打算說兩句軟話先順順他。
但就在這時,林恆終於忍不住從房裡衝了出來,大聲道:
“三哥!你怎麼能這樣對父親說話,真的太過分了!”
聽到林恆也敢指責自己,剛才湧出的那一絲懊悔瞬間就消失殆盡,取而代之地是一股憤怒和不平,脫口而出就罵道:
“閉上你的嘴,別以為你攀高枝得到趙家的憐憫,往後就一帆風順,前途無量了。
我告訴你,你姓林,不姓趙,你在他們眼裡現在就是趙家的一條狗而已。
哦,對了,還有姜家。一個賣餛飩的,你也天天跟在旁邊討好他,要不要臉?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不得不說,林茂的這番話說得實在太難聽了。
別說林恆的眼眶都被他氣紅了,就是姜世安都聽得拳頭硬了,想衝進去幫他說話。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