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韓修遠被他這發狠的模樣嚇得倒退了一步,臉色也微微發白。
董夫子站在臺上,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對姜世安的厭惡也到達了頂點,忍不住開口說道:
“行了,別再提你那勞什子的賭約,書院有規矩,不準賭任何東西,所以你們這賭約根本就不作數。”
“還有,此次考核的卷子本就比往日簡單許多,即便你過了,那也是瞎貓碰死耗子,拿這來逼迫同窗,未免太下作了些。”
董夫子滿眼不屑地掃了姜世安一眼,氣得他瞪直了眼睛。
而周圍的人見董夫子一心幫著韓修遠打壓姜世安,便也不敢多嘴了。
唯獨林恆和趙啟鳴兩人氣憤不已。
尤其是林恆,他乾脆擼起衣袖,氣勢洶洶地走到董夫子面前。
見他過來,董夫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緊張道:
“你,你想幹什麼?”
林恆咧開嘴,齜著一口大白牙,衝他嘿嘿一笑。
但下一瞬,他突然臉色一沉,掄起拳頭就狠狠砸向董夫子的教桌。
這一下砸得是又快又猛。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教桌瞬間變得四分五裂,桌子上的書本和筆墨紙硯也全都撒了一地。
因為離得近,墨汁濺了董夫子一身,氣得他瞬間臉色發白,嘴唇顫抖。
“你,你好大的膽子!”
林恆知道自己這樣太過囂張,可能會被趕出書院,但姜世安被他們這般欺負,他實在是受不了,所以此刻什麼都顧不上了,直接說道:
“沒錯,我膽子確實很大,所以誰要是再信口雌黃的汙衊我們,我就對他不客氣。
另外,賭約就是賭約,就連堂長都認可了,你怎麼能說不算數,難不成你比堂長還要大嗎?”
董夫子沒想到林恆居然扯出了堂長,而且看他所說,堂長好像也知道此事,可韓修遠怎麼沒告訴自己呢?
不由得,董夫子把目光投向了韓修遠,誰知對方卻避開了眼神。
董夫子的心裡頓時一沉。
難不成,堂長真知道這事?
而韓修遠的眼底也閃過一絲心虛。
那日他們打賭的時候,董夫子沒在書院,所以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把賭約都交到了堂長手裡,只是聽聞有這件事。
直到前些日子,他見姜世安開始努力唸書,心頭不由得開始發慌,怕姜世安真的會考過,所以忍不住就到董夫子面前說了幾句。
因著他平日課業很好,董夫子對他很是看重,便二話不說就向他保證。
說哪怕姜世安考過了,也會逼著他,不讓他把賭約作數的。
可誰知林恆這會兒居然把堂長扯了進來,害得董夫子也開始猶豫。
思及此,韓修遠抿緊嘴唇,眸中劃過一道憤恨。
見他這樣,董夫子瞬間就明白了,心底不由得起了一絲懊悔。
早知道堂長同意此事,他就不答應幫韓修遠了,這樣也不會落得騎虎難下的境地。
想到這兒,董夫子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
”不管是堂長來也好,還是山長來,總之書院不允許打賭,所以一切賭約都不作數。”
此言一出,林恆忍不住緊了緊拳頭,打算再給這個老東西一些教訓。
可就在這時,趙啟鳴眼睛一亮,望著窗外驚喜道:
“快看,蔣堂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