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前,姜世安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該死的,是誰把老子的煎餅果子毀了,老子要殺了他!
片刻之後,地上除了一個啃了一半的煎餅果子以外,什麼痕跡都沒了,好似這兒什麼都沒發生過。
此刻,姜沅正在鋪子裡切肉,忽然,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莫名有些心慌。
還沒等姜沅反應過來,菜刀就差點切到了手。
“嘶——”
姜沅猛地一驚,趕緊抽回手。
木青更是嚇了一跳,丟下剝了一半的蝦就衝了過來。
“姜姨,你怎麼樣?有沒有出血?要不要拿藥?”
姜沅用手擠壓傷口,發現沒有血絲滲出,便衝她笑了笑:
“沒事,只是劃破了一點皮,連血都沒有,不要緊的。”
“那就好。”
木青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但心底還有後怕,提醒道:
“姜姨您小心一些,要是弄傷了手可就麻煩了。”
聽到木青的叮囑,姜沅溫和地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接著,姜沅又開始繼續幹活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心底還是有些靜不下來,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難道是因為知道趙臨舟在這兒,自己才無法靜心?
姜沅一邊想,一邊繼續剁著肉。
而這時,趙啟鳴也剛剛從家裡出來。
昨天晚上,他原本想等三叔回來,再好好跟他說一聲以後不要對姜世安這樣無禮,可誰知一等就等到了三更天。
最後人也沒見著,自己也睡過頭了。
趙啟鳴背上書袋子,用油紙包好燒麥,然後就悶頭往外衝。
誰知剛跑到遊廊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低喝:“站住!”
趙啟鳴微微一頓,回頭看去,只見自己等了一晚上的三叔正板著臉,一臉不悅地看著自己。
“這麼慌慌張張的做什麼?有人追你嗎?”
趙啟鳴臉色一垮,無奈地說道:
“三叔,我是要去書院。”
“去書院就好好地走,這樣像什麼樣子,給外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趙家沒規矩了。”
趙臨舟依然皺著眉頭,眼底滿是不悅。
怪不得大哥不喜歡趙啟鳴,這般行事確實有些上不得檯面。
還有那手上......
趙臨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沉聲道:“手裡拿著什麼?”
趙啟鳴連忙把手放在背後,支吾道:“燒,燒賣。”
“燒賣?”
趙臨舟聽完簡直要氣笑了,呵斥道:
“你是乞丐嗎?一路走一路吃,還不快給我拿來,以後不許這樣。”
趙啟鳴頓時欲哭無淚。
三叔怎麼這麼會管閒事?
難道真的像世安說的那樣,腦子有病了?
當然了,這些話他只敢在心底裡說,面上卻什麼也不敢說,只得老老實實地把東西交了出去。
趙臨舟這才揮揮手,同意放他走。
趙啟鳴如蒙大赦,轉身就跑,連替姜世安說話的事都忘記了。
看著他慌張的背影,趙臨舟忍不住搖了搖頭。
真是越活越回去,像個孩子一樣。
接著,他又嫌棄地看了一眼手裡的油紙包,然後把它帶回了書房,順手丟在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