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在姜世安這個班裡已經做了太多的不公平事,引起學生反感,需要給出交代。
辦完這些,陸衡放下紙筆,和陸老伯離開了書院。
這幾日,每晚都有人上門拜訪他,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打發乾淨,可以請姜沅過來用膳。
所以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先等著了。
可誰知,他還沒等到姜沅過來,就先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到謝翊的那一刻,陸衡驚得眼睛都睜圓了,眼底滿是不敢置信,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難道他也知道阿沅回來了?
所以前來堵人?
陸衡的心不自覺地提了起來,神色也像受到驚嚇般變得緊張。
謝翊只當是自己突然出現的緣故,並未多想,低頭恭敬地說道:
“老師,多年未見,還請您原諒我不請自來。”
他自從和姜沅在一起,便跟著她一同喚陸衡老師。
只是姜沅不在之後,陸衡便與他斷絕了來往,更不允許他這麼稱呼。
不過今日的陸衡實在是太過震驚,以至於都忘了發怒,只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眼底滿是不知所措。
謝翊見他如此異常,不由得起了幾分疑惑,試探著開口問道:
“老師,您怎麼了?”
陸衡被他一喚,終於回過了神,用審視的眼神盯著他,聲音冰冷道:
“你為什麼突然來這兒?究竟想幹什麼?”
見陸衡對自己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漠,謝翊的眸色微微一沉,聲音平靜道:
“聽話您近來身子不適,便想來看看您。”
陸衡半眯著眼,不太相信地問道:“就只是這樣?”
謝翊眼睫微垂,認真道:“是。”
聞言,陸衡的眼神逐漸變得深沉,似乎是想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謝翊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可面上卻不顯,依舊眸色平靜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陸衡終於收起審視的目光,神色淡然地說道:
“好吧,現在人已經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陸衡毫不猶豫地衝謝翊下了逐客令,盼著他趕快走人,免得撞見姜沅。
可謝翊卻像是早有準備一般,不急不緩地命人捧出許多珍貴藥材,並恭敬地對他說道:
“這些是我為您準備的藥材和補品,一點小心意,還望老師笑納。”
陸衡看到那些熟悉的東西,眉頭一皺,立刻脫口而出道:
“不是跟你說過,我和你再無瓜葛,不許再送了嗎?你難道聽不懂?”
陸衡的語氣十分不耐,可謝翊卻像是沒察覺到似的,依舊神色平靜地站著,不急不怒。
此刻,若是還有外人在場,必定會為此驚掉下巴。
大周朝人人畏懼的謝首輔居然還有如此好脾氣的時候,實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而陸衡見他執拗地站在自己面前,不肯走,心頭不由得開始著急。
時辰不早了,再過一會兒阿沅就會過來,若是被撞上,那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