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他神色平靜地對自己說道:
“我想讓世安也參加。”
話音落下,姜沅忍不住張了張嘴,震驚道:
“老師,你不是開玩笑吧?”
就姜世安那成績,還能參加書院大比?
陸衡瞟了姜沅一眼,立馬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由得解釋道:
“世安的功課這些年確實不好,但在這之前其實還是很不錯,而且他自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相信只要認真再學一段時間,就能追到中上水平。
另外,書院大比也不只是比策論,詩詞這些,還要比禮,射,弈。所以我認為,世安還是可以在選拔賽上搏一搏的。”
聽到陸衡對姜世安報以如此大的信心和期待,姜沅不禁怔愣了一瞬,不敢置通道:
“您是說,世安從前的課業還不錯?”
“是啊,難道你不知情?”
陸衡略帶意外地看著姜沅,卻見她一臉怔然地搖了搖頭。
在夢裡,姜世安是個不學無術的惡霸,而等她回來後,看到的也確實是這樣的情形。
所以她一直都以為,姜世安是真的從小就沒好好唸書。
可現在聽陸衡的意思,姜世安是從三年前開始擺爛的,在這之前,他還是個好孩子。
那麼三年前,姜世安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才會害他變成這樣?
姜沅忍不住抿起了嘴唇,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
而這時,陸衡已經接著往下說了。
“現在距離選拔還有一個多月,你和世安好好說說,讓他最近多溫習功課,如若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過來問我。”
聽到這話,姜沅立馬回過了神,婉拒道:
“不必了,老師,您這太扎眼了,若是常來,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書院最忌諱的就是不公平對待,所以姜世安就算真的有需要,她也會在外面找別的夫子增加授課,而不是找山長。
姜沅一心為陸衡著想,可陸衡聽完後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不解道:
“你是我的學生,世安又是你兒子,咱們都是一家人,經常來往又有誰能關係?”
這話一出,姜沅就知道陸衡想岔了,連忙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我現在這個樣子,並不想讓其它人知道我就是那個已經死去的姜沅,更不想讓人知道我是世安親孃。
所以我和世安在外面還是以姑侄相稱,免得把鎮上的人都嚇到。”
陸衡怔了怔,眼底的不解變得愈發加深:
“可是,難道他們從前都沒見過你,也認不出你是他娘?”
姜沅輕輕點頭,聲音平和地回道:
“我自梁州回來,便中毒毀了容貌,因此無人知曉我就是那個姜沅。”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除了他,旁人都把姜沅當姜世安的小姑,沒有一個人會懷疑。
陸衡總算明白了過來。
沉吟片刻後,陸衡終於點了點頭,道:
“好吧,只要你不想說,我會幫你瞞著身份。”
姜沅眼前一亮,高興道:“謝謝老師。”
陸衡笑了笑,眼底滿是對她的無奈和寵溺:
“去把世安叫回來吧,我再跟他說說書院大比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姜沅爽快地應下,隨後便起身往後花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