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最要緊的是瞞住去向,尤其是趙臨舟那邊,免得多生事端。”
此言一出,何安立刻明白了。
若是趙臨舟知道他們要去青石鎮絕對會百般阻撓,或是提前給陸山長通風報信。
畢竟他的家人在那兒,而且,他喜歡的餛飩鋪姑娘也在那兒。
提起那姑娘,何安突然記起今天收到的情報,忍不住說道:
“大人,那餛飩鋪的掌櫃雖然年紀輕輕,但手段卻不簡單。
仗著趙大人留下的人,把那姓劉的一家全都趕了出去,完全不給半點機會。
還有她那個侄子,不但半夜三更毆打同窗,還想去暗害姓劉的那家人,小小年紀,簡直無法無天。”
何安邊說邊搖頭,覺得趙臨舟的眼光可真差,居然喜歡這麼個毒婦,說不定哪天就被連累了。
不過謝翊卻並不在意,只淡然道:
“隨她去,反正鬧得越厲害越好,正愁找不著他的把柄。”
那倒是。
何安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書房。
大人既然要去探望陸山長,那此事宜快不宜遲,要抓緊辦了才行。
而此刻,他們口中談論的陸山長已經乘船到了青石鎮。
作為姜沅的老師,他已年近五旬。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這一生醉心於山水,書畫之間,也並未娶妻生子,所以看上去仍然風度翩翩,溫潤儒雅。
要不是兩鬢斑白,氣色也不太好,只怕說他四十也有人信。
下了船,陸山長便看到蔣堂長正帶著馬車等候在旁。
而這時,蔣堂長也看到了他們,立馬迎了過去,恭敬地朝他作揖行禮:
“見過山長。”
陸衡朝他微微頷首,語氣淡然道:
“有勞你來接我。”
蔣堂長立馬謙虛地回道:“山長不必客氣,這都是應該的。”
說完,蔣堂長就請他上了馬車,隨後自己也跟了上去。
馬車內,蔣堂長看著神色略帶倦意的陸山長,語氣討好地問道:
“山長一路行來應該很累了吧,不如先回陸宅休息休息,然後明日再去書院?”
“不必了。”
陸衡語氣淡淡地回道:“我還撐得住,先回書院看看。”
“哦,好。”
蔣堂長立馬點頭應下,然後撩起車簾對車伕說道:“去書院。”
說完,馬車就應聲而動。
蔣堂長看著陸衡,笑容滿面地問道:
“不是說要在揚州多養一段時日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陸衡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
“我聽說姜世安最近進步很大,已經透過考核了?”
蔣堂長連連點頭:“是,姜世安近來很不錯,已經合格了。”
話音落下,蔣堂長就看到陸衡的眸色瞬間溫和不少了,顯然這個訊息讓他很高興。
跟了陸衡多年,蔣堂長是知道他對姜世安另眼相看的,但僅僅因為他考核透過就這麼開心,蔣堂長的心裡還是咯噔一下。
壞了,要是讓山長知道這些年姜世安在書院裡過得並不好,那他豈不是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