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生意會比早上少一些,畢竟餛飩這東西更適合朝食和點心,而且時人更習慣在家用夕食。
因此臨近申時,鋪子裡便已人跡寥寥。
不過好在餡料都已經賣的差不多了,如果還有剩的,明兒一早煎了當朝食吃,反正這天氣也不會壞。
正想著,門外忽然響起一聲:“小姑。”
姜沅循聲望去,發現是姜世安回來了。
看他眉眼飛揚,一臉精神的模樣,像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姜沅忍不住問道:“怎麼這麼高興?有好事?”
“嗯。”
姜世安用力點點頭,雙眸發亮,興沖沖地對她說道:
“今兒堂長把韓修遠叫去,問他關於丟銀子的始末。
結果韓修遠一說自己丟的是十兩銀子,堂長就問他為什麼要帶這麼多銀子來書院,這是違反院規的。
另外又問他這銀子是誰給他的,有沒有人能作證明,有的話就把那人叫來一起說。
然後韓修遠當場就改口了,說記錯了其實只有五兩銀子,於是堂長聽完就生氣了,讓他站門外想清楚到底是幾兩銀子,要不然就別回去了。”
一想到韓修遠當著眾人的面被堂長訓斥和罰站,姜世安就覺得痛快,忍不住大笑了幾聲,然後說道:
“您是沒看到,韓修遠那臉色有多難看,我看他都恨不得鑽地縫裡去了。如果我沒記錯,這可是他頭回捱罵,真夠解氣的。”
姜世安越說越覺得暢快,姜沅卻從中聽出來一絲不對勁,皺著眉問道:
“怎麼?那韓修遠連自己丟多少銀子都不能確定?”
“可不是嗎?”
姜世安聽了也覺得來氣,憤憤不平道:
“當時他一說自己丟了十兩銀子,夫子就馬上懷疑是我偷的,也不管別的。
如今堂長一問,才發現他連到數額都有問題,所以現在書院裡基本上沒人懷疑我了,
反而都開始懷疑韓修遠是不是真的丟了銀子。”
說著,姜世安又咧開嘴笑了起來,顯然是真得很高興。
不過姜沅卻是皺起了眉頭。
這董夫子是怎麼回事,連這點事情都沒搞清楚就要趕姜世安出去,這樣輕率武斷哪裡是一個夫子應該有的行為。
而且最奇怪的是,這種人居然會在青嵐書院。
姜沅眸色微沉,看著姜世安問道:“這董夫子來書院多少年了?”
姜世安抿唇想了一瞬:“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那怎麼行事還是如此莽撞?難不成山長和堂長都不管嗎?”姜沅奇怪地問道。
姜世安倒也多想,只告訴她:“山長近些年身體不好,很少來書院,凡事都由蔣堂長管著,估計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吧。”
姜沅震驚地看著姜世安:“山長的身子不好嗎?”
“是啊,而且就在前幾天,他已經去了揚州休養,據說要一年半載才會回來。”
聽到這話,姜沅瞬間怔住了。
明明當初她帶著姜世安回來的時候,山長還在外四處遊歷,身體十分安康。
怎麼幾年過去,竟差成這樣了,連書院都沒精力管,還要去揚州休養。
姜沅的眸子裡不禁閃過一抹擔憂。
不過姜世安沒注意到,他放下書袋坐到一旁,順便又說道:
“對了,我差點忘記跟您說了,我和趙啟鳴和好了,打算明天請他來家裡吃飯,算是向他道個歉,畢竟我和林恆之前那麼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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