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林恆竟不小心把這話說出了口。
姜世安一聽更生氣了,雙眸噴火似地瞪著他,咬牙說道:
“你等著,我一定考給你看。”
說完便憤然離去。
林恆和趙啟鳴面面相覷,隨後立馬追了上去,好聲向他道歉。
“行了,世安,你別生氣了,就當我說錯話了,以後我都不提了。”
林恆抓了抓頭髮,眼底滿是無奈。
姜世安黑著臉,不發一語,只快步往前走著,心底卻滿是不忿。
什麼宋書彥,孃親才不要他當兒子呢。
孃親的兒子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姜世安。
至於童生,大不了他也去考一個就是了。
總而言之,他一定要向大家證明,只有他才配做孃親的兒子。
想到這兒,姜世安加快腳步,悶頭衝進書院。
這一個早晨,姜世安格外用功,甚至都沒溜出去玩會兒,只一個勁兒地埋頭苦讀。
看得旁人紛紛跟見了鬼似的。
“這姜世安吃錯什麼藥了?怎麼突然看起書來了?”
“是啊,連後山鬥蛐蛐都不去了,這是轉性了?還是髒東西上身了?”
“不清楚,要嘛是知道自己這回真有可能被趕出書院,所以害怕了?”
眾人躲在角落胡亂猜測著,只覺姜世安變得太嚇人了。
林恆更是擔心不已,湊到趙啟鳴身邊悄聲問道:
“你說,是不是我剛才說得太過分了,然後就把他氣瘋了?可我覺得,我也沒說什麼呀!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相比林恆的憂心忡忡,趙啟鳴顯然冷靜的多,而且想到的也多。
他抿了抿唇,安慰道:
“你也別想太多了,世安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況且,他肯努力讀書也是好事,我看,咱們沒必要去擔心這個。”
聽到趙啟鳴的話,林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耳邊卻忽然聽到一句冷聲:“醜人多作怪。”
這話一出,整個教室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林恆扭頭看去,發現韓修遠正從他們身邊走過,冷著臉往自己座位走去。
他和姜世安之間只隔了一個座位,可姜世安卻像沒看見似的,懶得理他。
什麼醜人多作怪,當他聽不懂嗎?
還不就是在說像他這種課業差的人,在故意努力看書,想惹起他人的注意。
哼!
姜世安輕哼一聲,譏諷道:
“我再怎麼樣,也好過某些滿口謊話,裝模作樣的人。”
“你……”
韓修遠的臉色立馬繃不住了,騰一下站了起來,眼底滿是怒意。
“我怎麼樣?”
姜世安也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語調閒閒地反問他,唇角勾起一絲不屑。
韓修遠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漲紅了臉,恨聲說道:
“我告訴你,你別得意,最多一個月,你就要被趕出書院,所以看再多的書也沒用。”
姜世安冷笑一聲,輕視道:
“我還告訴你了,下個月的考核我一定過,你就別操心了。”
“哈哈哈!”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韓修遠突然大笑起來了。
姜世安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拳頭也不自覺地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