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字,姜沅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足以可見她內心的痛苦。
也是,他都這麼難過了,孃親肯定更加無法接受。
畢竟孃親說過,清姨是她在世上最好的朋友。
姜世安表示理解,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笨笨地說上一句:
“孃親,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別太難過了。”
說完這句,姜世安忽然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他孃親不就是死了又復生了嗎?
這......
姜世安不由得開始猶豫,想著是不是換個方式安慰。
可就在這時,姜沅忽然開口說道:
“我難過的並不是他們死了,而是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聽到這話,姜世安驀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道:“娘,你這話什麼意思?”
姜沅抬眸看著他,認真說道:
“我瞭解端木毅的為人,知道他絕不會做出那種事,所以這件事裡面必定有問題。”
“可,可是......”
姜世安張著嘴,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
姜沅知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話。
畢竟端木毅是立有戰功的將軍,哪怕有人上奏,朝廷都不能輕易判他有罪,除非證據確鑿,那麼便可昭告天下,然後再行判決。
可現在,端木毅在天牢就死了,那不就是擺明了這其中有問題嗎?
她可以接受他們的死訊,但卻不能接受這樣的理由。
所以她今日才會格外難過。
想到這兒,姜沅的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要好好查查這其中的事,看看端木毅的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在這之前,她要去見一個人。
姜沅突然抓住姜世安的手,對他說道:
“明日,你去書院向堂長打聽打聽,看看山長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他說山長一時半刻不能回來,那你幫我問問,山長在何處落腳?”
話落,姜世安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娘,您找山長做什麼?難不成他和這件事也有關係?”
姜沅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只是想找他幫個忙。”
“幫忙?”
姜世安更驚訝了:”您居然認識山長?”
姜沅“嗯”了一聲,沒有過多解釋,只聲音淡然道:
“旁的你不用管,只記得幫我打聽這件事就行。”
見姜沅一臉認真地叮囑自己,姜世安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明兒一早我就去找堂長。”
“嗯。”
姜沅點了點頭,隨後卻又突然想起什麼,鄭重道:
“我剛才和你說的關於端木將軍一家的事,你在外千萬不要提起,尤其不能說你們認識,知道嗎?”
姜世安頓了一下,想問為什麼,但看到姜沅神色肅然地盯著自己,就又把這話嚥了回去,點頭道:
“行,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聽到這個回答,姜沅才略微放下心,只盼著姜世安明日能給自己帶來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