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姜沅和平南侯一同進了茶樓。
就是之前和顧景珩談話的地方。
聽他說,這茶樓是他們寧王府的產業,往後她若有需要,直接過來便是。
進門後,掌櫃的認出姜沅,立刻二話不說帶她上了樓:
“姜姑娘放心,我家主子早就交代過了,只要您來,這最好的雅室就是您的,而且保證清靜,絕對沒有人打擾。”
意思是在這間雅室可以放心說話,不用擔心秘密洩露。
姜沅心領神會,對掌櫃溫和一笑:
“多謝掌櫃的。”
“您客氣了。”
掌櫃彎腰點頭,把他們二位請進去,接著店小二又送上茶水和糕點。
之後,店小二退出茶室,把門帶上,姜沅才緩緩開口:
“不知侯爺想問的是什麼?”
她神色平靜,但說話卻十分乾脆,一點都不拐彎抹角。
平南侯十分滿意,臉上流露出一絲對她的欣賞,直言道:
“我想問問,你口中一直說的那位長輩可是叫做姜晚?”
因為姜沅的年歲對不上,所以在平南侯看來,姜晚是姜沅的長輩,姜意晚則是姜沅的母親,她們是兩個人。
姜沅明白這點,但並不想解釋,所以預設了這種說法。
“侯爺說的是,家中長輩的確姓姜名晚。”
得到證實之後,平南侯的神色瞬間激動起來,脫口而出道:
“那她現在人呢?可還活著?”
雖然母親口口聲聲說她死了,但沒有見到屍體,他怎麼也不肯相信。
看著平南侯希冀的眼神,姜沅抿起嘴唇,輕輕搖頭:
“抱歉,她老人家十多年就過世了。”
平南侯猶如被五雷擊頂,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血色也在瞬間褪的乾乾淨淨。
這反應倒是讓姜沅受了一驚。
就算她母親真是平南侯前面那位夫人,按照坊間傳聞,應該是不得他心的吧。
怎麼這會兒看平南侯的樣子,竟像是萬念俱灰,痛不欲生一般。
難不成,坊間的傳聞有誤?
可以不對啊,平南侯確實很快又娶了一門妻室,還剩下一對龍鳳胎。
若是真喜歡母親,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姜沅想不通,直覺這裡面有問題。
正想著,平南侯忽然開口問道:
“你知道她的……墳,在哪裡嗎?”
那一個“墳”字,說得極輕,彷彿不敢碰觸一般。
姜沅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只告訴他說:
“她老人家說不喜歡被困在地下,與黑暗長眠,因此特意叮囑我們,讓我們把她的遺體給燒了,然後撒進河裡,順水而流。”
竟是連座墳塋也沒留下。
不過,這也確實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平南侯不自覺地握緊雙拳,竭力壓抑心中的哀痛,顫聲道:
“除此之外,她還留下什麼遺言?有沒有……”提到過我?
後面幾個字平南侯實在說不出口。
但姜沅卻已經猜出來了。
她眸色複雜地看著已經哀痛至極的平南侯,終於問出了那句話:
“侯爺,她老人家和您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