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剪其羽翼,削其勢力!
甚至,趁此機會,將整個巫族全部消滅!
屆時與巫族氣運深度繫結的吳天,必遭反噬,氣運暴跌!
到那時,一個被削弱的吳天,面對他們五大聖人,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速戰速決!”
老子冰冷無情的聲音響徹混沌戰場,每一個字都帶著天道敕令般的威嚴。
“斬其羽翼!滅巫族,斷其氣運根基!”
四聖再無任何保留,殺招迭出!
混沌劍氣縱橫捭闔,陰陽二氣瘋狂絞殺,功德金光鎮壓而下,七寶神光刷落萬法!
每一個殺招,目標都無比明確!
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吳天麾下這四根擎天支柱,徹底粉碎!
洪荒各處,所有觀戰的大能者,神魂都在戰慄!
“好狠的算計!當真是絕殺之局!”
“以誅仙陣這等無上殺伐之器,僅僅用來困住吳天一人!再以四聖之力,圍殺其麾下大將!這是釜底抽薪之策啊!”
“吳天被困,帝江、后土他們危險了!那可是四位老牌聖人,全力圍攻之下,他們如何抵擋?”
“完了!吳天這次真的陷入絕境!”
混沌戰場之上,形勢急轉直下!
誅仙劍陣內殺氣滔天,陣外四聖圍攻,帝江四人瞬間陷入苦戰,岌岌可危!
吳天立於陣中,周身是無盡的殺伐劍氣,是無窮的危機幻象。
頭頂混沌鍾玄黃光芒垂落,萬法不侵。
腳下二十四品造化青蓮清光綻放,諸邪避退。
任憑那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柄神劍的劍氣如何兇戾衝擊,兩大至寶構築的防禦圈穩如磐石,不起半分漣漪。
“原來如此。”
吳天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黃霧金光,看到了陣外被死死攔截、陷入苦戰的帝江四人。
對方的全部算計,在他眼中已無任何秘密可言。
變種的‘田忌賽馬’?
用誅仙陣這‘上駟’來困住他這個最強戰力,再以四聖這‘上駟’去圍殺帝江等人‘中駟’。
確實是好算計。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
若換做從前,即便他元神肉身雙道果,要強行破開這被洪荒第一殺陣,也需要耗費不少手腳。
到那時,帝江他們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這些年,三清的實力增長了,腦子倒也的確長進了不少。
然而。
吳天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無盡嘲諷的弧度。
嗡!
一聲槍鳴!
這聲槍鳴並不響亮,卻彷彿一道無形的錐子,瞬間刺穿了萬古混沌,洞滅了諸天神魔!
一杆通體漆黑的長槍,自吳天掌心緩緩浮現!
它彷彿是由最純粹的毀滅與殺戮法則凝聚而成,槍身之上,古老到無法辨識的魔紋緩緩流轉。
僅僅是它的存在,就讓誅仙劍陣內狂暴無匹的殺伐劍氣,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弒神槍!
洪荒第一殺伐兇兵!
“戰!”
吳天舌綻驚雷,一個字吐出!
雙手緊握弒神槍,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沒有引動任何天地法則。
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霸道的一記直刺!
轟!
那號稱非四聖不可破的誅仙劍陣,那封鎖得如同鐵桶銅牆的騰騰黃霧、豔豔金光、層層劍戟虛影。
在弒神槍那純粹到極致的毀滅鋒芒面前,轟然爆炸!
咔嚓!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徹混沌!
誅仙劍陣猛地一晃,竟然被撼動了!
“不可能!”
通天失聲驚叫!
臉上瞬間佈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誅仙四劍那血脈相連般的聯絡,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兇戾力量,強行撕裂、撼動!
那絕非是單純的力量強大,而是一種位格上的絕對壓制!
不可能啊?
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吳天一人,又豈能撼動?
他猛地抬頭,透過陣法那巨大的裂縫,正好對上了吳天那雙嘲諷的眼眸!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籠罩了他!
通天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朝著陣外厲聲嘶吼:
“大哥!二哥!吳天不對勁!他有古怪!”
“快!加快速度!殺光其他人!”
正在全力攻伐的四聖,也聽到同的著急呼喊,攻勢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停頓。
元始那張萬古不變的冰冷麵龐,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什麼?吳天竟能撼動誅仙劍陣!”
那可是誅仙劍陣!
非四聖不可破,乃是鐵律!吳天,他憑什麼?
“不愧是吳天!果然難纏!”
“但此刻他尚在陣中,不足為懼!”
老子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蘊含著鎮壓一切的決絕,“通天能撐住!我等速速解決眼前之敵,便是釜底抽薪!”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聖壓下了心中那一絲因通天驚叫而泛起的波瀾,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暴、更加不留餘地的殺機!
局勢仍然站在他們這邊!
轟!
四大聖人全力爆發,壓力陡增!
帝江的身影在億萬裡混沌中瘋狂閃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空間法則的劇烈悲鳴。
可那混沌劍氣卻無視了距離與維度,死死鎖定著他的本源,一道鋒芒擦過,便在他的祖巫真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難以癒合的道傷!
“吼!”
祝融的南明離火焚盡虛無,化作滔天火海,卻被那七彩神光一刷,神火的法則本源竟被直接刷落、消融,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種蠻不講理的剋制,讓祝融憋屈到雙目赤紅,幾欲瘋狂!
西王母周身的純陰本源之力凝聚成一面面太陰神鏡,清冷堅固,卻在混沌磨盤的碾壓下,寸寸碎裂!
那股磨滅一切的偉力,讓她這位新晉混元都感到一陣陣的無力!
后土的輪迴虛影轉動到了極致,厚重無邊的輪迴之力勉強抵擋著功德金山的鎮壓。
但她終究未曾真正證道混元,力量的層次差了一線。
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輪迴劇烈震盪,嘴角溢位一絲殷紅的血跡!
四人,在四位老牌聖人不計代價的圍攻下,徹底落入下風!
敗退!傷痕!
“諸位兄弟!”
帝江沐浴著聖人道則的侵蝕,發出一聲震裂混沌的咆哮!
“佈陣!”
這一聲怒吼,是訊號,是命令,更是巫族永不屈服的戰吼!
“吼!”
祝融渾身浴火,發出震天咆哮,呼應著兄長的召喚!
轟!轟!轟!
剎那間,早已在戰場外圍蓄勢待發,一個個雙目赤紅、煞氣沖霄的其餘祖巫,動了!
燭九陰、共工、強良、刑天……足足十位祖巫,化作十道貫穿天地的煞氣光柱,以悍不畏死的決絕姿態,悍然衝入了四聖圍攻的戰場核心!
他們與帝江、祝融的氣息,瞬間勾連!
“十二都天神煞!”
“聚!”
十二位祖巫齊聲怒吼!
那不是簡單的聲音,而是源自血脈最深處,源自盤古遺澤的古老、蒼涼、蠻荒的音節!
無窮無盡的蠻荒煞氣自他們體內噴湧而出,瞬間勾連成一片!那不再是單純的煞氣,而是化作了最為原始的混沌氣流!
狂暴的力量洪流瘋狂匯聚、壓縮、昇華!
整個混沌戰場都在這股力量下凝滯、顫抖!
轟隆!
一尊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偉岸的巨人虛影,在混沌中驟然凝聚成型!
盤古真身再現!
而這一次,與過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有帝江、祝融這兩位已經踏入混元大羅金仙初期的祖巫作為核心陣眼。
這尊盤古真身虛影散發出的威壓,竟一舉突破了混元大羅金仙后期的極限!
那威壓,已然超越了混元大羅金仙后期,無限逼近巔峰!
盤古真身虛影猛然睜開雙眼,巨大的拳頭,沒有任何花哨,只是裹挾著最純粹的混沌煞氣與開天闢地之力。
狠狠地、霸道地砸向圍攻而來的四聖!
沒有法則,沒有神通,只是最純粹、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
轟!
這一拳石破天驚!
老子那旋轉的混沌磨盤,被這一拳砸得發出一聲哀鳴,其上陰陽二氣劇烈震盪,幾欲潰散!
元始那縱橫捭闔的開天神芒之網,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無數神芒當場崩碎!
接引那鎮壓一切的功德金山,被這一拳轟得劇烈搖晃,佛光暗淡!
準提那無物不刷的七寶妙光,也被這狂暴到極致的煞力洪流沖刷得七零八落!
四聖的聯手攻勢,竟被這一拳,硬生生轟得停滯、倒卷!
“好!都天神煞大陣!果然名不虛傳!”
老子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卻無懼色。
“哼!垂死掙扎!”
元始冷喝一聲,身為盤古正宗,他眼中除了殺意,更有一絲被這模仿者撼動的惱怒。
“看爾等能撐幾時!”
讚歎歸讚歎,四人的殺心更熾!
他們早就知道十二祖巫的底牌,又豈會沒有防禦?
四聖不再各自為戰,那是一種超越了言語的默契,是無數元會同門所培養出的戰鬥本能!
“諸天慶雲!”
元始頭頂之上,萬道霞光、千條瑞彩噴薄而出,瓔珞垂珠,金燈萬盞,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萬法不侵!
“盤古幡!開!”
他再次搖動盤古幡,這一次,不再是漫天神芒,而是凝聚成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將整個混沌一分為二的恐怖劍氣,撕裂而出!
“太極圖!定!”
老子全力催動太極圖,一道金橋橫貫混沌,死死釘住了翻滾的混沌氣流!
陰陽二氣不再是磨盤,而是化作一黑一白兩條猙獰的混沌神龍,咆哮著纏繞絞殺向盤古真身!
“接引寶幢!鎮!”
接引道人祭出另一件至寶接引寶幢,梵音禪唱響徹混沌,無量佛光加持在功德金蓮之上,那鎮壓之力陡增十倍!
“七寶妙樹!破!”
準提道人更是將七寶妙樹催動到極致,七彩神光匯聚成七條貫穿天地的神河,
不再是消融,而是以最狂暴的姿態,瘋狂沖刷著盤古真身體表那層厚重的煞氣壁壘!
聖人的真正底蘊,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先天至寶、極品靈寶威能全開,配合他們自身混元中後期的磅礴法力,攻勢如同狂風暴雨,連綿不絕,配合得天衣無縫!
盤古真身虛影雖然威猛絕倫,力量層次無限逼近混元后期巔峰。
但終究是陣法凝聚,在聖人本體的靈活性面前,顯得有些笨拙。
更致命的是,后土並未真正證道混元,她的輪迴之力在聖人級的圍攻下運轉稍顯滯澀。
西王母雖已證道,但其大道更擅防禦與調和,實力終究遜色一籌。
面對四聖配合默契、靈寶盡出的狂轟濫炸,巨大的盤古真身之上,開始崩裂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戰場形勢。
再次倒向聖人們一方!
洪荒各處,無數窺探此地的神念都在劇烈波動。
透過層層混沌,他們看到的景象,足以令任何大羅金仙心神崩裂。
那尊由十二位祖巫合力凝聚的盤古真身,曾一拳撼動四聖,威壓無限逼近混元巔峰。
可此刻,真身之上,已然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每一道裂痕中,都有聖人道韻與先天至寶的威能瘋狂侵蝕,磨滅著那純粹的開天煞氣。
“敗局已定。”
一處不知名的洞天福地內,有古老的存在發出幽幽嘆息,聲音中滿是惋惜。
“盤古真身雖強,終究是外力。陣法核心參差不齊。”
“后土未證道,西王母不善殺伐,這兩點是致命的硬傷。面對四位老牌聖人毫無保留的攻伐,如何能持久?”
“吳天被誅仙劍陣所困,那可是鴻蒙第一殺陣,縱然他有通天徹地之能,短時間內也絕難脫身。”
“眼看他麾下最核心的羽翼,今日就要盡數折損於此了。”
“成也吳天,敗也吳天。”
另一道神念波動,帶著更為複雜的感慨。
若非吳天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逆天改命,巫族早已在上古量劫中化為塵埃。
可也正因他太過耀眼,光芒籠罩了一切,巫族這龐大的力量體系,便也徹底與他捆綁。”
“巫族是他的根基,亦是,最沉重的枷鎖!”
“一旦被牽制,失去了這最強大的戰力,群龍無首,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合力。
可惜,當真可惜了!”
“若無巫族羈絆,以他雙道果之能,獨身一人逍遙天地,試問這洪荒內外,又有誰人能制?”
洪荒之中一片唏噓。
一道道旁觀的神念,彷彿已經提前為這場震古爍今的大戰,譜寫好了悲壯的結局。
……
西方魔域,萬魔殿。
無邊魔氣匯聚成海,殿堂深處,羅睺高踞於王座之上。
猩紅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著混沌戰場的每一寸光影,不起波瀾,卻又彷彿洞悉一切。
在他身後,惡誅、邪屠、計都、重樓四大魔神垂手侍立,氣息淵深。
“哼,鴻鈞那幾個徒子徒孫,還是老樣子,一樣的無恥。”
惡誅肩扛巨斧,聲音粗豪,滿是不屑。
“就會以多欺少。”
“魔祖,觀此情形,吳天一方確實已無翻盤的可能。”
計都眼眸冷靜,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地分析著。
“五大聖人聯手,背後更有天道之力加持。吳天被困,其羽翼被剪除,只是時間早晚。”
“不錯,魔祖,那盤古真身撐不了多久了。”
邪屠也沉聲附和。
羅睺聽著屬下的議論,並未言語。
他只是莫名的繼續看向戰場。
許久,嘴唇的弧度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敗局已定?”
他搖了搖頭。
“不,未必!”
“嗯?”
四大魔神齊齊一怔,面露不解。
眼前的局勢,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吳天一方都已是窮途末路,為何魔祖會得出截然相反的結論?
羅睺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億萬裡混沌,穿透了那翻滾的誅仙劍氣,牢牢鎖定在陣法中央那道身影之上。
他的眼神深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探究與期待。
“吳天此人,本座與他打過交道。”
羅睺的聲音低沉而漠然,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
“其心性,其手段,深不可測。”
“他若只有眼前這點能耐,憑什麼能壓得鴻鈞與本座都不得不正視?又憑什麼,能讓三清的道心化身,墮落入魔?”
他停頓了一下,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
“看著吧。”
“好戲,才剛剛開場。”
“本座有種預感,這傢伙,還藏著一張足以掀翻棋盤的底牌。”
“本座倒要看看,他要如何破這個死局!”
四大魔神聞言,面面相覷。
他們心中依舊存有巨大的疑惑,但對魔祖的判斷,卻不敢有絲毫質疑。
一時間,他們收起了所有的輕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光影交錯的戰場,眼神中多了一絲緊張與好奇。
……
誅仙劍陣內。
混沌被攪碎,地火水風在生滅之間瘋狂輪轉。
通天教主立於陣法核心,誅仙陣圖懸於頭頂,垂下萬道殺伐瑞氣。
四柄殺意沖霄的古劍分鎮四方,劍鳴聲足以撕裂大羅金仙的元神。
他看著被無盡劍光與黃霧籠罩的吳天,嘴唇咧開一個充滿譏誚與無邊快意的弧度。
那笑聲,穿透了狂暴的劍氣轟鳴,在混沌中震盪不休,清晰地傳入外界每一個關注此地的大能者耳中。
“吳天!”
通天的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張狂與得意。
“你實力強橫,遠超吾等,這點本座承認!”
“但那又如何?”
他向前踏出一步,四周的劍氣瞬間變得更加狂暴。
“你終究殺不了我!”
“‘聖人’二字,代表的是萬劫不磨,天地難葬!”
“本座也不會須殺你,只待笑聲越發恣意,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本座只需將你困在此處,讓你親眼看著,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你那些所謂的部屬,看著你費盡心機聚攏的勢力,在其他人的攻伐之下,一個接著一個,化為飛灰!”
通天一字一頓,充滿了嘲弄。
就算證道又如何?依舊可以被殺死!
唯有聖人,才能不死不滅!
他彷彿已經預見到了吳天勢力土崩瓦解的畫面,預見到了吳天在陣中徒勞掙扎,最終道心崩潰的絕望景象。
無窮無盡的誅仙劍氣縱橫捭闔。
將吳天立身的那片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意圖將他徹底封死,磨滅他的一切反抗意志。
然而,陣中的吳天,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慌亂與憤怒。
他只是靜靜地立在原地。
那些足以撕裂大千世界的恐怖劍氣,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無聲無息地湮滅,彷彿從未出現過。
沒有法力波動,沒有法則顯化,就那樣憑空消失。
連他的衣角,都未曾掀起一絲漣漪。
他抬起眼。
目光穿透了重重疊疊的劍光煞氣,精準地落在了通天的臉上。
他的嘴角,同樣勾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平靜得令人心悸。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