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裡還有一段回憶呢。
八歲時,她收到爸媽去世的訊息,哭得眼眶通紅。
追悼會的那天,下著瓢潑大雨。
她以為爸爸媽媽被埋進了冰冷的土裡,趁著大人們在哀悼時,一個人提著比她身體還高的鏟子,踉踉蹌蹌地迎著大雨上山去。
她體質弱,接受不了爸媽去世的打擊,身體早就在發燒。
可是她忍著痛,冒著雨,提著鏟子去挖墓地。
走到半道,小女孩因為沒有力氣倒下了。
從天空傾瀉的雨水砸在她的身體上,好痛好痛。
迷糊著,她好像看到了爸爸媽媽溫柔的模樣,哽咽著大哭出聲。
一把黑色的傘撐在她的頭頂,為她阻擋了風雨。
“你是誰?”
她眨了眨眼睛,淚眼朦朧地看去。
撐著傘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渾身散發著冷冷的氣息。
他單手將她扶了起來,“為什麼哭?”
男孩的聲音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一點都不好聽。
她握緊鏟子,“爸爸媽媽被他們關起來,回不了家,我要爸爸媽媽陪我一起回家。”
“你發燒了,我帶你下去。”
女孩身上滾燙的熱度讓他皺起了眉,他蹲下來讓她趴在背上,帶著她往下面走去。
“哥哥,我要去救爸爸媽媽,嗚嗚,放我下來。”
“你爸爸媽媽死了。”
雲攬月掙扎的動作一僵,隨即大哭出聲。
“不,爸爸媽媽沒有死,他們說了回來要給年年帶禮物的,他們不會騙我。”
她哭著鬧著要去找爸爸媽媽,男孩的神色陰冷下來。
“再鬧,就把你關在黑乎乎的房間裡,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你。”
“不要關年年,年年怕。”
幾乎是瞬間,小女孩就停止哭泣,只偶爾溢位幾聲哭聲。
像是小貓的嗚咽,可悲又可憐。
少年的肩膀不寬闊,在小女孩的心中,卻能夠遮風擋雨。
他把她背到了追悼會現場的門口,放下她後,在她手裡放了一顆小小的巧克力。
“不要害怕,當下的困境是暫時的,等你長大後,一切都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