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媽死後,他覺得年年變了很多。
或許是有人撐腰,或許是沒有牽掛,她的態度冷漠無情。
她說的話,是認真的。
“老公,快走吧。”
醫院。
雲攬月到的時間正正好,雲深剛醒來不久。
他脖頸處帶著頸託,左手臂和右腿都打著石膏。
頭髮被剃了,臉上有多處被刮出血跡的傷口。
口鼻處戴著氧氣面罩,隨著呼吸,白霧時隱時現。
“終於醒了。”
雲攬月一直是擔心著他的,見到他終於醒了,心中鬆了一口氣。
“有什麼難受的要及時說,不要憋著。”
雲深眨了眨眼睛,張了張嘴想說話,最後什麼都沒說。
“沒事,慢慢修養就好,會沒事的。”
雲攬月誤以為他想問身上的傷,下意識地安慰他。
她對雲深的感情最複雜。
兩人有時候吵吵鬧鬧,但是感情比較好。
她坐在病床邊,細細地把他車禍後的事說了出來。
“真的要感謝阿徽在關鍵時刻伸出的援手,不然我們三或許就要天堂見了。”
她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沒有注意到,她在說到車禍細節的時候。
雲深垂下眼睛,擋住眼裡的情緒。
“謝謝。”
他張開嘴,用氣聲說著感謝。
沒有云攬月,他或許就死了。
死在那場死無對證的車禍裡。
“沒事的,好好養著身體,一切都會變好的。”
有人敲了敲病房門,隨後推門進來。
來人探出一個腦袋,在看到雲攬月的時候眼睛發亮。
“我聽說雲深在賽車場出車禍了,過來探望探望他。”
張茜用手推開門,她左手提著果籃,右手拄著柺杖。
進來後,貼心地把門關上。
“月月姐,好巧,你也在啊?這位是?”
雲攬月被她的稱呼給噁心了下。
張茜和雲昕冉是好朋友,僅有的幾次見面回憶都不太美好。
沒想到她會用這麼乖巧的態度叫她月月姐。
她合理懷疑,是不是想算計她。